宋洇的恶作剧心理活络起来。她杏眸眯起,她不打算告诉他真相了。
这可真是个新奇游戏。
“兰昙,”宋洇又变本加厉,“我肚子好疼好疼哦。”
贺兰昙的手抚摸到她肚子,手竟然有些抖。
“兰昙,你和我说点话啊。”宋洇靠在他怀里,发髻左右乱摆,在他脖颈乱蹭,黏糊呼吸着他身上热乎的昙花香气。
她肚子里全是烧鸡烧鸭,可她乐意逗弄人玩。
可过了许久,他还是没有说话。
宋洇白天进入城主府,没有发现什么阵法或者符咒上的明显异常。
孕妇们兴高采烈,拿着赏赐的花枝,在大院子里乱逛。宋洇闻出来花枝里有毒,她不动声色把花枝丢下。
管家派发果脯,宋洇尝出来话梅里面有药,她含在嘴里,偷偷吐出来。
“小宋啊,”有个年轻同伴热情招呼她,“你几个月了?”
“呃,”宋洇的功课没有做好,含糊说,“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这位陈姓孕妇没有刨根问底,只笑吟吟:“小宋真是漂亮,以后小孩也很好看的。”
“那是。”宋洇点点头,“我只喜欢好看的。”
陈姓孕妇低下头,捂着她自己的小腹,目光慈爱:“我期待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就好。”
晚上回到客栈。
宋洇十分疲惫。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分年轻的魅妖,魅妖是从魅妖谷里直接由天地灵气诞生出来的。
她理解不了那种对生命的期待,所以这一场任务她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。
宋洇浑身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膈应,她试图伪装,但是自己伪装得并不好,那种天生的母性她领悟不到,只能插科打诨,不让别人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。
她很不爽。
这种不爽在她看到贺兰昙也很憔悴时终于爽了一点。
贺兰昙没走,他就在客栈里,好像魂不守舍一整天。
宋洇瞧他眼下乌青:“你晚上没睡吗?”
“睡不着。”贺兰昙揉揉眼睛。
宋洇低头,心情稍微愉快了点,在书上随意记录城主府可疑之处,把花枝和话梅都拿出来观察。
她与江醉蓝确认完信息,又钻到被子里休息。
床头有零食,贺兰昙买了蜜饯,酸酸甜甜。这和城主府邸有毒的话梅可不同,宋洇她这次放心大胆敞开了吃。
她吃饱喝足,又去勾缠贺兰昙的手指,她想着,虽然她没有,但是兰昙那么聪明,应该早就看出来她是在为了任务假孕。
可是他现在呆呆的,居然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出来。
宋洇望着他始终绷紧下颌的脸,她无意识滚动喉头。
爱不爱什么的先不管,总之,她对贺兰有欲,浓稠到化不开的欲,只此唯一的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