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灵城奇奇怪怪,好似一切都在城主的操控之下,千丝万缕丝线操控,一点异变都能传入城主耳中。
这里人多口杂,宋洇不想与他承认脉象作假是药物所为,不想坦诚任务,而增加暴露身份的风险。
已经有些许路人瞧过来。
宋洇只是甩开他的手:“你烦人,不要跟着我。”
她像往常一样甩开他,但是她的步伐迈得慢悠悠的,她知道他会跟上来。
可是她走了几步,却发现贺兰昙没有跟来,他居然真的呆愣在原地。
他好像一块骤然失去光彩玉石,灰扑扑软塌塌的泥块,被她刚刚的一甩手砸出了巨大的凹陷,在原地缓了半天也没有愈合伤口。
宋洇居然瞧出来几分可怜。
于是她咳嗽几声,唤回来他的神。
贺兰昙回神,抬头懵懂瞧她,快步跟过来。
宋洇往前走,她也不看他,只软软往旁边递过手。这次她的手可算被他牢牢抓紧,还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宋洇进了客栈,发传音给小蓝交代任务进度。
小蓝回复,让她多注意药物作用。小蓝用鱼尾巴发誓,此药效力极强,以假乱真,再厉害的医修也瞧不出破绽。
但是众所周知,凡人孕期症状辛苦。想来这枚药也会同等复刻难受之处。
宋洇回到床榻上习惯性跷二郎腿,但是刚躺下,居然真的觉得些微胃胀不适,只能靠着床头喘气疏解。
有人敲门。
“你进来呀。”宋洇直接朝门口喊,她压根没问是谁。
还能是谁呢?
贺兰昙进门,手上端着几碗药膳。
他瞥向宋洇的小腹。
修仙界子嗣极为难得,故而他与宋洇从来没有做过措施,况且魅妖喜欢双修采补,每一次都做到极致,尽数弄进去。
他脑子乱乱的。
宋洇也有点乱,因为她发现这药的效力比她想象的厉害不少。
但也可能是她不该豪迈地一碗饮尽冰酥酪,也可能那贫瘠客栈的冰酥酪早就放坏了,又或者晚上贪凉不盖被子。现在她肚子好疼。
“兰昙,我有点想吐。”宋洇揉着胸口,喉头隐约涌上干呕。
贺兰昙蹲在床头,再次把脉,而后递过一碗酸甜汤药。
宋洇信任他的药术,可是碗拿到嘴边,她又想起来,她只是为了任务假装怀孕,并不是真的。她怕这碗药膳会和小蓝的伪装药起冲突,破坏了她的计划,故而她又放回去。
“算了,我忍一忍吧。”
贺兰昙垂眸,无视那碗变凉的汤药。他居然没有反驳,也没有疑问。
他只是坐到床头,轻轻将宋洇拥进怀里,掌心运起灵气,温热抚过她的心口顺气。
宋洇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,眨眼打量他。
此时的贺兰昙有种无法言说的茫然破碎感,冷淡冷脸,但小心翼翼伺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