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洇去蹭他的耳垂:“和我做呀。”
贺兰昙却推开她:“不可以。”
孕前期胎位不稳,不能贪欢。
他又焦虑起来,也许魅妖的生产周期和人族不一样。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。
他的心里一团乱麻,他好像什么准备也没有。
宋洇抱着他的腰,仰头定定望着他。过了好一会,宋洇低头,侧脸贴紧他的胸膛,在静谧夜色中听他急促无序的嘈杂心跳。
她说:“兰昙,你有点太紧张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声。
宋洇在药效快要失去的最后一天,终于见到了鹿灵城的城主。
城主眉毛花白,带着假面般的笑容,去和每一位孕妇握手寒暄。
宋洇内心啧了一声。
城主长得又老又丑,像一只成了精的花脸猴子。那么丑的人居然还想牵她的手,一想到要和这么丑的人共处一个院子,呼吸到同一处空气,她就想呕吐。
宋洇呕吐得更厉害,瞧一眼城主就想吐,更像是怀了孕的副作用。城主和周围孕妇对她更加深信不疑。
宋洇带着这样的干呕回到客栈。
她不耐烦地擦擦嘴,把手帕扔到一边。她以为贺兰昙一定看出来她的伪装了,多明显嘛。
可是贺兰昙依然紧张。
他拍拍她的后背,在她干呕后顺气。
而后,他沉吟许久,浅蓝色眼睛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哀求,只问:“只让我当父亲好吗?”
这个问题犹如寂静房屋里的一声意想不到的响雷。
宋洇瞬间从干呕变成咳嗽,差点没在震惊愕然中被呛死。
她瞪大眼睛仰头瞧他,满脸呆愕。
她立刻连连摇头不答应。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小孩啊。
贺兰昙失落低头。
他沉默后又问:“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?陪伴一生的名字,不能马虎。”
他的母亲去世的很早,却也为他留下来了很有含义的名字。
他这小半生颠沛流离,在宗门争斗中奋力生存,早年对母亲的回忆是唯一的难得的温暖光芒。
宋洇当然不会起名字。她又没有真的怀上,当然不会起什么名字。
而且名字是最短的咒语,有了名字就有了期待和牵挂,有了放不下的寄托。她可不想给完全不存在的事物取名字。
宋洇再次慌乱摆手,震惊反思,自己是不是玩大了。
贺兰昙因为这个否定的回答,再次垂眸。
他审视自己的内心,审视自己的一切。
自己的药人血脉可以生孩子吗?要告诉她兰蝶血脉的秘密吗?自己那样的童年真的可以养孩子吗?孩子住在哪里?孩子会喜欢他吗?
他长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