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到底体力悬殊,加之某人在水下的小动作不断,不过片刻的功夫,顾清妧就败下阵来。她浑身脱力地伏在他肩上,细细地喘着气,鬓发湿透黏在颊边:“我不行了……你让我歇歇……”
她只觉得腰肢酸软得不像自己的,快要断掉一般,先前那点不服输的气势,早被这疾风骤雨般的教训冲得七零八落。
少顷,她听到贴着的胸膛震动,萧珩哑声笑道:“好,那就先帮你回忆回忆往事。”
他默默地想了会儿,低声道:“从何处说起……便从那年秋日……你十三岁的生辰开始吧。”
那日秋高气爽,顾清妧却突发奇想,扯着萧珩的袖子:“萧珩,我想去醉香楼尝一尝那著名的玉露凝香。”
萧珩当时就皱紧了眉:“顾湾湾,那是你能去的地方?!你想喝,我去给你买回来。”
顾清妧摇头,“不要!买回来的哪里还叫品花酒?就得在楼里,对着满楼的红袖添香,那才叫意境!”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萧珩一把拉住她,看着她身上衣裙,扶额叹气:“总得……换件衣裳吧?”
不多时,一个身着锦绣袍、头戴玉冠的俊朗小公子便出现在了他面前,只是那袍袖明显过长,衣摆也拖沓了些。
顾清妧不满地甩着袖子,抱怨道:“你这衣服也太大了,还这般花里胡哨。”
萧珩没好气地屈指敲了她一个脑崩儿:“带你出去胡闹,你还挑剔上了?去不去?我可是冒着被顾老头揍的风险带你去的,别不知好歹。”
顾清妧立马收了声,扯住他的袖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走吧!”
醉香楼的雅致厢房内,顾清妧捧着酒杯,小口品着那琥珀色的酒液,果然入口醇厚,回味绵长,她喝得眉开眼笑,脸颊飞上红霞:“不错,真不错!”
萧珩斜倚在软榻上,食指慵懒地撑着额角,看着她微醺的娇憨模样,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:“最后一杯,不许再喝了。”
顾清妧却不依,站起身来,身子已经有些摇晃:“我、我还要……”话未说完,脚下便是一个趔趄。
萧珩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便将人捞进怀里,打横抱起。他蹙眉看了眼房间里那雕花大床,总觉得不甚干净,犹豫了片刻,先把顾清妧放下,脱了自己的外袍,垫在床铺之上,这才重新将软绵绵的人儿放上去。
顾清妧嘴里还在嘟囔:“我没醉……”说着,一双小手竟捧住了萧珩俯身靠近的脸,迷蒙的醉眼仔细端详着,嘻嘻一笑:“哪里来的俊俏少年郎,真好看……”
萧珩呼吸一窒,连忙按住她乱摸的手,嗓音微哑:“顾湾湾,你安分些!”
话音未落,隔壁厢房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议论声,声音带着猥琐的笑意:“唉,你说隔壁萧世子进去这么久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该不会…是硬不起来吧?哈哈哈……”
顾清妧虽然醉意朦胧,耳朵却是极灵,她蹙着秀眉,不满地推了推近在咫尺的萧珩,声音带着困惑的软糯:“硬?他们说你…哪里硬?”
她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肉,忽然笑起来:“这儿明明…软得很呀。”
萧珩的脸瞬间黑如锅底,指节攥得咯吱作响。
两息后,他眼珠滴溜一转,忽然凑到顾清妧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诱哄:“顾湾湾,想不想玩摇摇床”
顾清妧茫然地眨着大眼睛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萧珩勾起唇角,已经开始撸起袖子,双手牢牢抓住床柱,铆足了劲儿,开始卖力地晃动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木床顿时发出富有节奏的、令人浮想联翩的声响。
起初,隔壁的议论声还夹杂着不屑,但随着动静越来越响,那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最终彻底没了声息。
顾清妧被晃得头晕,嘴里却还在兴奋地喊道:“接着晃!不要停!”
萧珩揉着发酸的手腕,低声抱怨:“小没良心的,感情累的不是你。”
恰在此时,外间大堂的戏台正演到高潮,锣鼓点儿越来越急,床晃的也越来越厉害……
温泉池。
萧珩的唇贴上了顾清妧的耳廓,热气喷洒:“湾湾可还记得,后来如何了”
顾清妧一愣,她醒后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萧珩低笑着揭晓答案:“天光微亮,你我早就溜走。只留下厢房中,半开的窗,还有那散了架的床,在晨风中凌乱。”
此夜过后,十六岁的萧珩,在青楼把床弄塌了的丰功伟绩,便四海名扬了。
顾清妧缩了缩脖子,埋进他的颈窝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他那名头竟与自己相关。
萧珩显然忍耐得有些辛苦了,动了一下,嗓音喑哑地问:“歇够了没”
顾清妧被他这一动,搅得浑身轻颤,闷声闷气地耍赖:“没呢!你若是着急……你自己来,我不干了。”
耳边传来萧珩带着胸腔震动的笑声,他抬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发顶,语气戏谑:“就你这点子力气,还想在上面”
“你!”顾清妧气结,伸手在他精壮的腰腹侧边找到一处较软的皮肉,拧了一把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萧珩似乎很是享受她这难得的小性子。他猛地站起身,温泉水“哗啦”一声从二人身上淌落。
他单手稳稳托着顾清妧走出水池,她搂住他的脖颈,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,嗔怪道:“你慢点!”
萧珩另一只手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宽大浴巾,擦拭了下两人身上的水珠,随手一丢,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,将她压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