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顾清妧道。
秦峥脚步一顿,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,一脸懵逼。
顾清妧淡淡道:“为何不去?覆雪山庄的温泉,久闻大名,正好去瞧瞧。”
秦峥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在心里腹诽:这女人他实在理解不了,心思九曲十八弯,也就萧珩那家伙能受得住。
车轮碾过薄雪,发出细碎的声响,天色是冬日午后的灰白,铅云低垂。路两旁落尽叶子的乔木,枝桠皆裹了银边,疏疏落落地指向天空,像一幅用淡墨与银粉勾勒的枯笔山水。
马车上,知夏忧心忡忡地小声问:“少夫人,我们真去啊?那秦公子名声在外……”
顾清妧靠在软枕上,指尖轻轻划过车窗上凝结的冰花,唇角勾了勾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,心中暗衬:云朔城的捷报传回,算算日子,萧珩也该快回来了。只是这连日大雪,道路阻塞,大军行程难免耽搁,还需几日才能抵达。
她可还没消气,也要让那个一声不吭就跑去打仗,总惹她生气的家伙,尝尝找不到人是什么滋味。
来到山庄才发现,果真名不虚传。
依山而建的汤池巧夺天工,氤氲的热气从池面蒸腾而上,与漫天飘落的细小雪花交织在一起,烟雾缭绕,恍若仙境。
顾清妧褪去外袍,仅着一袭粉霞色的轻透纱衣,缓缓步入泉水中。水面漂浮着新摘的红梅花瓣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漾,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。
她在池中寻了处稳妥的地方坐好,温泉水恰好没过锁骨,水波轻漾间,优美的肩颈线条若隐若现。
知夏跪坐在池边,为她按摩着肩颈。连日来的忧心、操劳似乎在这温热泉水中渐渐消散,顾清妧舒适地闭上眼,长睫在氤氲水汽中微微颤动。
没过一会儿,她秀气的眉头便轻轻蹙起,不悦地声音清冷地响起:“知夏,你何时手劲儿变得这么大了?”
肩上的力道变得沉厚有力,指法也迥异于知夏往常的轻柔,精准地按压在她酸胀的穴位上,带来一阵略带侵略性的酥麻。
片刻后,她肩头上的那只手微微一顿,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,紧贴着她的耳后根响起,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:“少夫人的丫鬟手法不佳,我只好亲自代劳了。”
温泉(2)
顾清妧双手缓缓从水中抬起,猛地扣住肩头那只大手,用力往前一扯。
萧珩本就单膝跪在池边,池沿湿滑,加上对她全然不设防,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重心骤失,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去——
“哗啦——!”
水花四溅,漂浮的花瓣被激荡的水流冲得四散逃开,在水面上打着旋儿,许久才又慢悠悠地重新聚拢。
顾清妧清冷的眸子望向那渐渐平息的水面,除了层层漾开的涟漪和漂浮的花瓣,竟不见人影。她细眉蹙起,心中疑惑:“人呢?”
这念头刚起,一双大掌便自水下贴上了她的腰肢,随之而来的是……
“唔……”顾清妧浑身一颤,她的手猛地紧紧扣住池沿,樱唇微张,本能地仰起头,颈线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一声夹杂着惊愕与情动的娇吟逸出喉咙,令人面红耳赤。
温热的泉水荡漾着,身旁的泉眼“噗噗”地冒着细密的气泡,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情,却将身体的触感无限放大,水波晃动间,粉色的纱衣湿透紧贴,与不断起伏的、蜜色的胸膛交相辉映。
良久,水波猛地荡漾开来,伴随着哗啦水声,一个精壮的身影破水而出,带起的水珠在氤氲热气中划过晶亮的弧线。
萧珩上身未着寸缕,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,勾勒着虎背蜂腰的轮廓,横亘在他胸膛、腰腹间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,给这具本就健硕的身躯平添了几分野性与粗犷。
他双手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低头看着面前的顾清妧,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,问道:“喜欢吗?”
顾清妧的身体还伴有余颤,她大口喘息着,缓缓抬手,指尖带着水痕,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,嗔怪道:“你、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样?”她眼波流转,似嗔似喜地瞪着他,“萧珩,我以前是从不信你在京都的那些流言蜚语,如今倒有几分信了。”
萧珩低笑出声,坐到她身旁,随即抱起她,
让她顺势跨坐在自己大腿上,温泉水刚好漫过她的腰腹。
他双臂环住她,道:“湾湾,我可是实实在在为你守身如玉的。”
顾清妧挑起他的下巴,水汪汪的眸子直视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,旧事重提:“那你在醉香楼勇猛无敌的名头是怎么来的?莫非是找人代劳的不成?”
萧珩被她问得先是一愣,随即歪嘴笑得更加邪气,托起她圆润的臀往自己的身前一带,凑到她耳边,用气音蛊惑道:“不是一直想试试这姿势吗?”他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她瞬间变色的脸颊,“今日满足你!只要湾湾让我尽兴了,为夫就告诉你,那名头是怎么来的。”
顾清妧被他这混不吝的话一噎,气得张口就朝他肩膀上咬了下去。
萧珩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,却笑得更加开怀,他双手向后张开,慵懒地搭在池沿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那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,死死锁住眼前的人儿,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,等待着她的表现。
顾清妧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发软,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被激了起来。她咬着下唇,开始生涩又努力地扭动起来。水波随着她的动作激烈地晃荡,花瓣被搅得四处飘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