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夫人闻声一顿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什么料子要一万六千两?你们这是明抢啊!”
几名亲卫听后,手按佩剑上前一步,甲胄相撞发出铿锵之声。
孙家母女吓得齐齐一哆嗦。
孙夫人强作镇定,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追问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孙玉杳抽抽噎噎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。
孙夫人越听脸色越青,她这女儿自打去年见过萧珩一面,就跟魔怔了一般。如今人家都成亲了,她竟还这般不知轻重。
“你、你真是要气死我!”孙夫人气得直戳女儿的额头,却还是硬着头皮对掌柜的道:“这料子我们不要了,你们回去告诉少夫人,这买卖不作数。”
领头的一名亲卫冷笑一声:“全城都看见孙小姐当众竞价得手,现在说不要就不要?孙夫人是想让令千金落个背信弃义的名声?”
孙玉杳在一旁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袖。
孙夫人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咬牙道:“你们等着。”
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西斜。
厅内渐渐昏暗,孙夫人才抱着一个木匣回来,重重放在桌上:“这里是一万两,再多实在拿不出来了。”
见对方不为所动,她竟一把拉过女儿,语出惊人:“若是还不够,就让她去将军府伺候少将军抵债吧。”
众人明显一愣。
孙玉杳竟还羞红了脸,低声唤道:“母亲……”
那亲卫嗤笑出声,眼中满是鄙夷:“孙夫人好歹是官宦家眷,竟能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。”
他收起木匣,冷声道:“剩余六千两,限三日之内结清。否则,就只能请孙小姐去府衙走一遭了。”
待掌柜的与亲卫抱着银票离去,孙家母女对着那匹在暮色中依然流光溢彩的浮光锦发愣。
孙夫人忍不住伸手抚摸,惊叹道:“这料子倒是真滑手……”
孙玉杳也凑过来,爱不释手地抚过上面精致的绣纹:“母亲你看这刺绣多精美!我要用它做一身衣裳,穿给少将军看。定要让他知道,这浮光锦穿在我身上,比穿在那顾清妧身上好看多了。”
孙夫人气得直拍桌子,斥责道:“咱们镇西府多少公子哥任你挑选,你偏要盯着一个有妇之夫?难不成真要去给人做妾?”
“做妾我也愿意!”
孙玉杳昂起头,眼中闪着执迷的光,声音坚定:“只要能得到少将军的青睐,我自有办法让他休了顾清妧,风风光光将我迎进将军府做正妻。”
孙夫人翻了个白眼,看着女儿那副痴心妄想的模样,甩袖离去。
她这女儿,当真是没救了。
将军府内,亲卫抱着木匣回来复命,将孙府的情形细细禀报。
顾清妧听着,低低笑出声来,望向正在看军报的萧珩。
“用六千两银子给少将军换个贴心伺候的人儿,”她指尖轻点案几,目光带着几分戏谑,“这买卖倒还挺划算,你说是不是?”
萧珩头也不抬,笔尖在军报上划过一道墨痕:“不稀罕。”
少顷,他放下笔,翻看着匣中银票,眉头微蹙:“虽说今日进账不少,可若要支撑收复二城之役,仍是杯水车薪啊。”
顾清妧盈盈起身,走到他面前,随手拈起一叠银票轻轻拍了拍:“谁说这就完了?”
萧珩挑眉:“哦?”
“自古以来,女人和孩童的钱是最好挣的。”顾清妧俯身凑近,红唇贴近他耳畔,低语道:“那些富商在正事上一毛不拔,却可以花大价钱讨妻妾欢心,盼娇儿成才。”
她低声细语地说完计策,萧珩眼底渐渐漾开笑意,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将人打横抱起:“主意不错,该赏。”
顾清妧轻呼一声,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:“什么赏?”
萧珩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,珠帘被撞得叮咚作响:“为夫亲自伺候湾湾,”他声音渐低,语调带着几分暧昧,“保管比那劳什子孙小姐伺候得舒坦。”
月色溶溶,透过窗棂,在拔步床前洒下一地清辉。
顾清妧软绵绵地陷于锦衾之间,青丝如墨铺陈,眼尾那抹飞红,艳过三月桃夭。她纤指无力地抵在萧珩起伏不定的胸膛前,声音细碎得不成调子:“萧珩……别……”
余音尽数被他吞没于唇齿之间。他指尖如染风月,灵巧地挑开寝衣系带,掌心抚上那截细腻腰肢。
“别什么”
他低笑,气息滚烫,目光巡弋过她嫣红的脸颊与轻颤的长睫。那湿润的指尖掠过她眼前,随意的捻了捻,一缕银丝断裂,映着烛光,胜过万语千言。
顾清妧咬唇偏过头去,却被他轻柔地扳回脸颊。
细密的吻沿着颈项而下,在锁骨处流连,留下一串粉红的痕迹,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,喉间溢出微弱的呜咽,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臂膀。
“乖……”他低声诱哄,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微微汗湿的背上轻轻抚过,看似是安抚,却又激起更深的涟漪。
衣衫不知何时已凌乱散落榻边,鲛绡帐内温度渐升。
顾清妧身如满弓,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他臂膀,声音带着难耐的颤,“你…还要等到几时?”
萧珩低笑,气息灼热地拂过她湿润的眼角,指尖不紧不慢地卷起她的发丝,不疾不徐:“想要么?”
他俯身,鼻尖轻蹭过她沁汗的颈侧,声音哑得惑人,“叫声夫君。”
顾清妧怔住,迷离的眸光凝了一瞬。成婚这些时日,她确实从未这般唤过他。
不是连名带姓地叫萧珩,便是带着嗔意喊混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