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青色的清雅如雨后远山,绯色飞鸟绣的灵动欲飞,还有一匹桃红色的,上面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,在光下若隐若现。
外围的百姓们看得眼花缭乱,不过,中间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们才是今日真正的主角。
“我要那匹云青的!”
“那匹绯色飞鸟的给我留着!”
拍卖开始,掌柜的满面红光,一件件叫价。
顾清妧端坐二楼珠帘之后,素手执盏,静静瞧着楼下的热闹。
最后压轴的,正是顾清妧回门时穿的那匹浮光锦的料子。镇西府首富贾老板的夫人势在必得,直接叫到八千两高价,全场鸦雀无声。
掌柜的正要成交……
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,带着几分倨傲:“你们这般无官府许可,私自聚众叫卖,不合律法!”
众人愕然回头,只见一位身着莺黄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,神色凌然。
知夏快步走到帘后,低声禀报:“少夫人,是河西道观察使孙惟庸的独女孙玉杳。”
顾清妧垂眸浅笑,指尖轻轻拨弄茶盏盖碗,淡淡开口:“呵,是来找茬的。”
她侧首对知夏低语:“去叫萧珩来。”知夏会意,从后廊退下。
随即,顾清妧素手一扬,纤指挑开垂落的珠帘。琉璃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,她缓步走到二楼栏杆前。
楼下众人不约而同地仰首,只见她临风而立,神态怡然。
顾清妧垂眸俯瞰着门口那抹身影,声音清越:“怎么?观察使什么时候管这事了?还是说……”
“孙小姐,今日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顾清妧话音方落,门口的孙玉杳,已扬起下巴,目光冰冷的直射过来,“我今日还就管定了!”
她声音尖利,语气带着敌意,“你身为少将军的妻子,不在府中安分守己、恪守妇道,反倒在此抛头露面,行此商贾贱业,简直不知廉耻。”
顾清妧闻言并未动怒,只轻轻抚过栏杆,语气淡淡地回道:“孙小姐管得未免太宽了。今日之事,是你情我愿的买卖,如何就扯上法度了?”
她目光转向楼下那些贵妇,“各位夫人,你们可觉得这买卖不公?”
众人纷纷摇头,贾夫人更是冷哼一声,斜睨着孙玉杳:“这料子是我心甘情愿买的,花你孙家的钱了?你莫不是想与我争抢?”
孙玉娆气得脸颊通红:“一个破料子谁稀罕!我家库房里多的是!”
几位夫人一听,皆掩口轻笑,满是不屑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。萧珩利落地下马,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,径直从孙玉杳身侧掠过。
顾清妧将孙玉杳瞬间变换的神色尽收眼底。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少女,此刻竟已是低眉顺眼,笑意盈盈。
她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
萧珩在堂中站定,孙玉杳迫不及待地上前行礼,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玉杳见过少将军。”
痴儿
萧珩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紧紧盯着二楼那抹倩影,声音温和:“夫人辛苦了,为夫来接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