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只有鸟还在叫,叽叽喳喳的。
那天晚上,我去那个房间。
傅恒在椅子上坐着,看见我进来,笑了笑。
“今天换个玩法,”他说,“你来选。”
我看着墙上那些东西。
以前觉得恶心,后来习惯了,现在——
现在也没什么。
我走过去,跪在他面前。
他低头看着我,那眼神沉的,深的。
“选好了?”
我说:“你选吧。”
他笑了笑,伸出手,摸我的头。
“乖,”他说,“以后就这样。”
我跪在那儿,仰着头看他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沈耀祖那张老脸。
还有他那只手。
干枯枯,热乎乎。
没了。
不是喜欢是依赖
几个月过去了。
我说不清到底是几个月。在那个房间里,日子过得模糊,一天和另一天没什么分别。早上吃饭,白天待着,晚上去那个房间。周而复始,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。
我学会了看天气。
不是看天气预报,是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。亮一点,可能是晴天。暗一点,可能是阴天。下雨的时候能听见声音,打在窗户上,啪嗒啪嗒的。
我喜欢下雨天。
下雨天傅恒有时候不叫我。我就在房间里待着,听雨声,看窗帘缝里那点亮。那种时候,心里特别安静。
有一天我忽然发现,我不数日子了。
以前还数。来一个月了,来两个月了,来三个月了。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,不数了。数它干什么?反正出不去,反正每天都一样。
管家有时候问我,赵先生,有什么需要吗?
我说没有。
真没有。
吃的喝的穿的用的,都有人送来。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,床单每周换一次,连牙刷都有人定期换新的。我什么都不用干,就待着。
待着待着,就习惯了。
习惯真是个好东西。
习惯了,就不难受了。
那天晚上我去那个房间,傅恒在椅子上坐着。
他看着我进来,笑了笑,指了指地上。
我走过去,在他面前跪下。
这是规矩。来这个房间,第一件事就是跪下。不用他说,我自己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