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车门,侧身让我进去。
我弯下腰,钻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嘭的一声。
外面那狗不叫了。
他们都一样
车开了很久。
我窝在后座,皮椅子软得跟沙发似的,整个人陷进去。车里香香的,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儿,是淡淡的,闻着让人犯困。
他坐在我旁边,翘着腿,手里拿着手机看,偶尔划一下。
我没敢动。
那手还被他握着。
就那么握着,不紧不慢的,像握着一件东西。
车窗外头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我不知道开到哪儿了,也不想知道。
困劲儿上来的时候,我眯了一会儿。
再睁眼,车停了。
一栋房子杵在眼前,不是小区那种,是单独的,带院子,铁门慢慢往两边开。
我跟着他下车。
院子挺大,有树有草,路灯照得亮堂堂的。房子三层,看着不像给人住的,像电视里那种有钱人度假的地方。
他走在前头,我跟在后头。
进了门,玄关大得能打羽毛球。他弯腰换鞋,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,摆在我脚边。
“换上。”他说。
我换了。
那拖鞋软得跟踩在云上似的。
他带我穿过客厅,上楼,进了一间房。
不是卧室。
是一间书房,很大,书柜从地上顶到天花板,全是书。靠窗一张大桌子,桌子后面一把椅子。他对面还有一把椅子,矮一点,看着不太舒服。
他走到桌子后面坐下,指了指那把矮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了。
椅子确实不舒服,太矮,我坐进去,得仰着头看他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打开,推到我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我低头看。
白纸黑字,打印得整整齐齐。第一行写着:包养协议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身前,脸上带着那副体面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