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和蒂雅在火山口等了一天一夜。
其他人还没到。
“你确定他们会来?”蒂雅问。
拉斐尔点头。
“会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拉斐尔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们是那种人。”
蒂雅愣了一下。
“哪种人?”
“答应了就会做到的人。”拉斐尔说,“就像你答应了你祖母要找到黄金国,就会一直找下去一样。”
蒂雅沉默片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说话的方式,真像我祖母。”
拉斐尔也笑了。
“那她一定是个很会说话的人。”
两人坐在火山口边缘,看着那颗巨大的晶体继续光。
“它叫什么?”蒂雅问。
拉斐尔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父亲叫它‘世界心脏’。我祖母的祖母叫它‘太阳的种子’。”蒂雅说,“印加人相信,它是太阳神留在人间的礼物。”
拉斐尔看着那颗晶体。
“太阳的种子……听起来比‘世界心脏’好听。”
“那以后就叫它太阳的种子吧。”蒂雅说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蒂雅忽然问:“你见过你父亲吗?”
拉斐尔愣了一下。
“见过。很小的时候。后来他出海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那你恨他吗?”
拉斐尔想了想。
“恨过。小时候恨。后来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拉斐尔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,“因为这个。”
他把怀表递给蒂雅。
蒂雅接过,仔细看着。
怀表很旧,但保养得很好。表盖上刻着一艘帆船,船头站着一个小孩,正朝远方挥手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。”拉斐尔说,“他走之前,把它塞进我手里,说:‘等你想我的时候,就看看它。’”
蒂雅沉默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”拉斐尔说,“他不是不想回来,是回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我现在,不是不想回去,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去。”
蒂雅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