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英国水手偷偷把一小袋东西塞给了约翰,约翰又悄悄把它放到了“金鹿号”的补给堆里。袋子口没系紧,露出一抹金色。
蒂雅内心警铃大作,但表面上不动声色。
等所有物品清点分配完毕,双方准备返航时,蒂雅突然说:“德雷克船长,为了庆祝我们次合作成功,我邀请您和您的几位军官今晚到‘太阳神号’共进晚餐。我们有些……特别的菜肴。”
德雷克眼睛亮了:“当地美食?太好了!我受够了咸肉和硬饼干。”
“那么日落时分见。”
回“太阳神号”的路上,库西不解地问:“领,我们哪有什么特别菜肴?今晚不就是普通的鱼汤和玉米饼吗?”
蒂雅神秘地笑了笑:“有时候,菜单不重要,餐桌上的对话才重要。”
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晚餐确实很普通——烤鱼、木薯、玉米饼,配上一些热带水果。但德雷克吃得很开心。
“这才是人吃的东西!”他边吃边赞美,“比我们船上的厨子做的‘神秘炖菜’好多了——那玩意儿上周吃死了一只溜上船的老鼠,真的,老鼠吃了都死了。”
蒂雅笑着举杯:“为了联盟。”
“为了联盟!”众人响应。
酒过三巡——蒂雅喝的是酵果汁,德雷克则自带朗姆酒——气氛放松下来。
这时蒂雅状似随意地问:“德雷克船长,我一直很好奇,您为什么这么恨西班牙人?只是因为他们垄断贸易吗?”
德雷克的笑容淡了些:“这是个很长的故事,恰斯卡女士。”
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德雷克沉默了一会儿,转动着手中的杯子:“十年前,我还是个普通的商船水手。我们的船在加勒比海被西班牙巡逻队扣押,罪名是‘走私’——其实我们只是没交够他们临时增加的‘许可证费’。船长试图争辩,被当场击毙。大副被拖走,再也没回来。剩下的人,包括我,被扔到一座无人岛上自生自灭。”
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们在那里待了两个月,”德雷克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靠抓螃蟹和喝雨水活下来。最后是一艘法国私掠船路过,救了我们。从那以后,我就誓,只要我还能航行,就绝不让他们好过。”
蒂雅轻声说: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不必抱歉。”德雷克抬起头,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表情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欣赏您,恰斯卡女士。您不是被动承受,而是在主动反抗。这比我高尚多了——我只是在报复,您是在建设。”
蒂雅内心:“这个故事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只是博取同情的话术。不过……他的眼睛在说到船长被击毙时,闪过了一丝真实的痛苦。人可以说谎,但那种瞬间的反应很难伪装。”
她决定切入正题。
“说到建设,”蒂雅放下杯子,“我今天清点战利品时,现少了点东西。”
德雷克的手微微一顿:“哦?”
“根据投降的西班牙书记官记录,运金船上应该还有十二尊小型纯金圣母像,是准备运往塞维利亚教堂的。”蒂雅直视德雷克的眼睛,“但我没在分配清单上看到它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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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舱里的气氛骤然紧张。
约翰的手又摸向了匕,德雷克的几个军官也坐直了身体。
德雷克却笑了——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笑,而是淡淡的、带着赞赏的笑。
“您观察得很仔细,恰斯卡女士。”他挥挥手,让手下放松,“确实,我私下留了点‘纪念品’。不是不相信您,只是……职业习惯。我们这行,总要留点后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三尊拇指大小的金像:“我原本打算用它们来支付一些特殊开销——比如贿赂西班牙港口的官员,或者购买一些……敏感情报。”
蒂雅看着那三尊金像,内心快思考:“他承认了,而且只拿出了三尊。也就是说还有九尊下落不明。他是真的只拿了这些,还是在试探我的底线?”
她伸出手,不是去拿金像,而是为德雷克倒了杯果汁。
“我相信您有您的理由,”蒂雅平静地说,“但我们的联盟建立在信任之上。如果从一开始就有隐瞒,那么裂缝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德雷克看着那杯果汁,良久,叹了口气。
“约翰,”他说,“把剩下的都拿来。”
约翰不情愿地起身,片刻后拿来一个木盒。打开,里面是九尊金像,在油灯下闪闪光。
“全部在这里了。”德雷克把盒子推到蒂雅面前,“作为道歉,这些也都归您。我只有一个请求——不要因为这件事质疑我的诚意。在对抗西班牙这件事上,我是认真的。”
蒂雅没有立刻接受,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:“德雷克船长,您手腕上的纹身,是后来洗掉的吗?”
德雷克下意识地捂住手腕,眼神闪过一丝惊讶:“您注意到了?”
“形状有点特别,像六角星。”
船舱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德雷克慢慢放下手,露出那个淡淡的痕迹:“这是一个……旧身份的标记。我曾经为一个组织服务过,他们也在寻找某些古代遗物。但我已经离开了,因为我和他们的理念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