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,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去陪魏大娘了。
难怪这人不装哑巴了。
“好久没给你做东西?吃了。”乌衡不介意时亭不搭理他,自顾自续道,“今日还是做了鸡丝面,但愿你还没有吃腻。”
时亭用火钳将灶火拨弄小,眉目冷淡:“一碗面而已,什么?也不会改变的。”
乌衡笑?笑?:“只是看你清瘦了不少,想你多吃点。”
时亭不愿再听,起身往外去,唤小丫头进小厨房帮忙,自己坐下来陪魏大娘说话。
魏大娘晒着暖洋洋的太阳,问:“小时,你心里一直还记得那个旧荷包的主人吧?”
以?前,时亭总是把旧荷包随身携带,因为那能让他回忆起他和阿柳过往,算是一点慰藉。
后来,阿柳回来了,他依旧将荷包随身携带,并声称是自己心上人送的,挡了很多桃花。
此时此刻,旧荷包还躺在自己心口?的位置。
他还没得及还给乌衡。
时亭不知道怎么?给魏大娘解释,便?点了头。
魏大娘又?问:“是当年给你殉情的那姑娘吧?”
时亭至今没和女?子定过情,传闻中?的殉情一事纯属说书人胡诌,但一时间?这事更没法解释,属于越解释越乱。
此外,时亭怕魏大娘在弥留之际让钱二婶给自己介绍姻缘,届时更不好收场。
一番思量,时亭还是选择点了下头,默认了。
魏大娘长叹一气,握住时亭的手,费劲地苦口?婆心起来:“小时啊,我?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?的孩子,那姑娘为你殉了情,你心里又?有人家,那这辈子便?不会娶妻生子了。但是,你身边总得有人啊,妻子儿女?不要了,兄弟不能再不要了啊。”
时亭疑惑:“我?和时志鸿之间?挺好的。”
魏大娘又?咳嗽起来,时亭赶紧端了些梨水过来。
“不是说小鸿。”魏大娘刚缓过来,便?继续劝道,“我?是说你和阿柳,我?能感觉到你们两不对劲。”
时亭只能道:“是有点事,过一阵子就好了,你别?操心。”
魏大娘无奈地摇摇头:“小时,你对身边人极度包容,一点小事哪能让你这般?何况还是阿柳这么?重要的人。所以?,你们之间?一定发生了什么?大事。”
时亭不得不承认,老一辈的直觉准得可怕。
但他却只能缄默不言。
魏大娘扯了扯时亭的袖子,示意时亭朝小厨房看:“你看,就做碗面的功夫,他已经往你这看好几眼了。”
时亭并没有看小厨房一眼,道:“魏大娘,您放心,我?会处理好我?和他的事的。”
“我?怎么?能放心呢?”魏大娘叹道,“你这孩子,打?仗和治国的本领没人比你强,但一到自己的事上,就跟那田里的蜗牛一样,就会把自己紧紧缩在壳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