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小院,时亭一眼看到躺在摇椅里的魏大娘。
因疾病缠身,她已不再硬朗健硕,瘦得着实可怕,像是枯柴堆在一起。
“有客人来了?”
魏大娘声音虚弱,语气依旧热情而高兴。
小丫头提醒:“阿娘去买菜前说,魏婆婆今天的精神不错,现在还清醒,时哥哥可以?趁机去跟她说会儿话。”
时亭过去坐到她身边,低头温声道:“魏大娘是我?,我?是小时。”
“是小时啊!”魏大娘哈哈笑?了两声,用枯槁般的手抓住时亭的衣袖,“你怎么?有空来看我?这个老婆子了?我?都让阿柳和那些青鸾卫别?告诉你了,尽耽误你的事。”
时亭反手紧紧握住魏大娘的手,瞬间?想起年少时这位慈爱母亲对他视如己出的照顾,声音不由微微发颤:“是我?来晚了,魏大娘,我?该早些来看您的。”
“哎呦,这话说的。”魏大娘咳嗽了几声,忙道,“小时啊,老婆子我?这把年纪了,去见阎王爷不是很正常吗?你来不来看我?都一样。”
时亭摇摇头,觉得舌尖发苦。
或许归鸿说的对,他总避嫌太多,迟早会错过很多东西?。
乌衡见状,伸手想要轻拍时亭的肩膀安抚,但被时亭察觉,悄然?躲开。
魏大娘注意到两人的动作,若有所思,没有立马戳穿。
“好饿啊。”小丫头摸着圆溜溜的肚皮,看了看门口?,“阿娘怎么?还不回来?”
魏大娘笑?笑?:“又?饿了啊?正好阿柳哥哥在,他能给你做面吃。”
小丫头立马欢呼雀跃起来:“好!我?给阿柳哥哥打?下手!”
魏大娘拒绝时亭给自己捶腿,道:“你也去给乌衡帮忙。”
时亭只好起身去打?水。
乌衡看了眼时亭,意识到好久没给他做鸡丝面了,便?顺手把魏大娘家唯一的母鸡宰了。
小丫头疑惑:“阿娘不是说母鸡要留着下蛋吗?”
乌衡在她手上写道:“这其实是一只伪装成母鸡的公?鸡,不下蛋的,杀了吃正好。”
小丫头恍然?大悟地点头:“还是一只聪明的公?鸡呢,幸好被阿柳哥哥识破了。”
碰巧路过的时亭:“……”
很快,小厨房炊烟缭缭,香味扑鼻。
时亭帮忙添柴火,不由回想起上次来魏大娘家,乌衡做的也是面条。
那个时候,自己真的很高兴阿柳还活着,激动地想要故人都知道。
“时将军,火再大就要把厨房烧了。”
一道熟悉含笑?的声音在耳畔想起,时亭回过神来,第一时间?侧移,迅速拉开和乌衡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