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州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立在玄关那,几分钟过去了,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。
唯有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,滑到南星和他相握的手心,烫地让她颤。
他透过水雾望着她,等待她对他的数落。
可是南星没有一句追问,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颈和他紧紧相拥。
无声的陪伴不断修复着蒋州生的情绪,低沉的抽泣声也慢慢消失。
南星重新牵起他的手,把他按在了餐椅上。
“累了吧,今天我干活,让我看看你那会买了什么。”
她扬着唇角,像是根本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,转过身把台面上的残留全部收拾干净,又打开冰箱和储物柜查看。
“你这不是买辛拉面了吗,烤肠和蛋挞买了吗?”
蒋州生的睫毛被眼泪压地有些重,他轻抬起下巴,眼尾低垂,整张脸异常疲惫,语气也轻飘飘的。
“买了。”
“嗯!”
他呆呆地坐在那看着南星拿出空气炸锅摆弄,视线又落到了旁边的电饭煲上。
在她看他的间隙里,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锅米饭。
“这个啊,留着吧,大不了晚上你给我弄蛋炒饭。”
“嗯”
定好时以后,南星倒了两杯鸡尾酒,一蹭歪坐到了蒋州生的大腿上。
他也顺势圈住了她的腰,俩人挪动着身体相偎在一起。
温暖从心口蔓延至全身,蒋州生闭上眼,沉浸地感受此刻的宁静。
南星并不是不好奇刚才生的一切,可该道的歉她道了,比起程昱桥,她更担心蒋州生的情绪。
他有时候的确会动手,但那都是言语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,才会选择这种有些偏激的解决方式。
她想不出程昱桥干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。
也害怕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,是蒋州生自我夸张,又在多想。
不管因为什么,她会等到他愿意开口之后再讨论。
空气炸锅的提示音响起,南星被蒋州生的动作禁锢,只能捏了捏他的指腹。
“起来了,我要去煮面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睛,那里比刚才更憔悴。
“五分钟,很快的。”
南星还以为他在走神,换了动作,去戳他的虎口。
“哥哥”
“嗯。”
蒋州生慢悠悠地扶她站起,等南星自己接完水立在灶台前后,他又在后方圈住了她的腰。
“抱就抱,你不要乱动,我要煎个鸡蛋。”
本来没打算动的人,一听这话,立刻松开她,挪到了旁边。
南星侧眸瞥了他一眼,那张脸上担忧与怀疑并存,眉毛好像拧地更厉害了。
她微微抿唇,几秒后,清脆细碎的笑声从唇边漫开,就算知道他的意思,也绝不低头。
“放心吧,这种级别我还是会的。”
左边的锅烧水,右边的平底锅里也被倒了油。
不管过程怎么样吧,出来的两个鸡蛋还是可以的。
“这也是我才学会的,我这个还是简易版,有博主用油泼辣子煎蛋和火腿,那个太麻烦,我们就凑合着吃点。”
蒋州生想说话但是嗓子干涩的厉害,便扭头喝了桌上的透明液体,刚咽下去就更难受了,站在那咳嗽个不停。
扫了眼垃圾桶后,才现那是酒。
“啊,你没事吧。”
他弓着腰继续咳,就这也抬起胳膊半死不活地来回晃。
煮锅都能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,蒋州生竟然不会说话了。
明明该继续关心他,南星却止不住地笑。
“怎么,被酒毒哑了啊。”
他捂住下半张脸,拿着杯子快步去直饮机前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