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桥侧眸瞥了一眼,即便看到蒋州生因为他的话而慢慢抖,他依旧云淡风轻,开火准备炒菜。
“我不知道南星有没有告诉你,她是在出租车上亲的我。”
蒋州生确实无条件地相信南星之前说的话,可现在连地点都对上了,他真的分不清楚刚才那几分钟的幸福是现实还是幻想。
他怕会有更多的细节吻合,怕南星以为那是梦,所以记不清,最最害怕的就是真实的版本就在眼前人的记忆里。
程昱桥闪过他的身旁,有条不紊地开始蒸米饭。
周围的一切让蒋州生感觉混乱,他告诉自己这是程昱桥最擅长的招数,这些话只是在挑拨离间。
就算南星真的亲了又怎么样,醉酒后的行为根本不作数,全都是这人的臆想。
蒋州生扬起唇角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。
灶台没有他的位置,他便不再去争抢,因为南星不会为这一顿饭就喜欢上程昱桥。
这个道理程昱桥自然也明白,但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表现机会,哪怕只能提高百分之一的好感度,他也必须去做。
从刚才进门看到南星转身后脖颈处的红痕时,他便下了决心,他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展示给她,让她能对他产生异样的感觉。
做过无数次饭的人,怎么会在开食材的时候弄脏衣服。
这么容易被看穿的行为,南星竟没有一点多想。
她有多么喜欢和蒋州生做那些亲密的事,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连之前和她交往过的每一任他都打听了。
除了男生主动,南星被迫接受以外,她从来不愿意去进行亲密接触,更不会像现在对待蒋州生一样去对待他们。
拥抱,亲吻,睡觉,用禁忌来形容这些词在她心中的地位毫不为过。
理由是恶心,不舒服。
那些人有耐心的用了一个月,没耐心的只等一星期,到最后现她还是那么冷淡,所以才会和平分手。
他不信南星只对蒋州生一个人有这样的生理冲动,所以他一定要找合适的时机,把自己献给她。
让两个人产生嫌隙,为他和南星创造单独相处的外部环境,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。
“那天我们都已经到酒店了,南星说想去夜店玩玩,我帮她收拾好行李以后就出了。”
蒋州生想起他帮南星整理行李箱时,里面布局整齐,每一块空间都利用地恰到好处。
他以为那是南星两个小时一句话不跟他说,认认真真产出的杰作,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让她做过这种事了。
还没消化完这些话,程昱桥又带着怀念的笑说道。
“我们在里面喝了酒,牵着手逛了一大圈,出来以后她说想去迪士尼,时间不够,我们只能约定好下次再一起。”
“在出租车上我们拍了很多照片,她凑近我的脸,说我本人比照片好看。”
“后来司机猛地刹车,她没坐稳,跌进了我的怀里,再坐正以后,她就亲在了我的下巴,一直亲到我们到酒店门口,她都没有松开。”
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,可就这么几句话,让蒋州生不受控制地脑补画面,酸涩的嫉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。
连南星亲到程昱桥时的哼唧声他都想象出来了,浑身的血液瞬间逆行,痛的他头皮麻。
“我没有推开她,因为我喜欢她,酒后乱性又怎么样,我只恨自己没有魄力,和她共处一室的时候就应该把握时机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去的第一天,她的脚受伤了,我是背着她去的餐厅。”
“她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,头靠在我的脸旁边,我勾住她的小腿肚,安静地听她说话,那时候我就在想,如果去餐厅的路永远也走不完该有多好。”
“她的身体很软,贴紧我的时候,我”
程昱桥的话还没说完,积压已久的酸涩和怒火冲破了所有的隐忍。
蒋州生眼底寒意凛冽,他攥紧拳头,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猛地一拳狠狠砸在程昱桥的脸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,即使有抽油烟机的声响分担,也让南星听到了动静。
回头望过去的瞬间,她看见程昱桥的身体不自然地向后仰去,倒在了岛台上。
南星被这场面惊住,眼睁睁看着蒋州生浑身戾气欺压过去,一个接一个的拳头打下去,只听声音就知道力道一定又沉又重。
她慌张快步上前,想制止他的动作,却无从下手,眼见程昱桥的嘴边出了血丝,赶忙伸出手臂挡在了他们中间。
“蒋州生!”
她的眉头紧皱,看着眼前已经失去理智的他,面上全是愤怒与不解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等蒋州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,他的胸膛仍旧剧烈起伏,眼中的暴戾一点点褪去,翻涌出苦楚和眼泪。
南星知道他从前是什么样的脾气,她也不介意他做事的风格,但是现在他们只是在准备午饭。
她的手臂颤抖着合上,圈住了蒋州生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