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她心里焦急,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正自着急,突然意识到是在做梦。寄瑶有些哭笑不得,也不想在这事上浪费精力。她心思一转,当前场景登时一变。
眼前的所有事物在一瞬间全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荷塘。
这荷塘极大,塘中荷花盛开,红花绿叶,交相辉映,一眼望不到头。
荷塘边有一个凉亭,亭内摆放着一张矮榻。矮榻旁边的几案上放着各种时令瓜果。寄瑶斜倚在榻上,轻轻拍一拍身侧,曼声道:“郎君,你坐这儿。”
她知道,下一瞬,郎君就会突然出现,坐在她身侧。
果然,一眨眼的功夫,她身侧就多了一个人。
寄瑶不用转身看也知道是谁。她身体微微后仰,半靠在他身上,纤手指向满塘荷花,问:“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
……
秦渊突然发现自己又进入了那怪梦中。
这一次,他并不多气恼,反而隐隐期待。
他目标明确:收集更多线索,早点确定她的身份。
面对女子的提问,秦渊目光低垂,敛去眸中情绪,极其自然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:“好看。”
“是吧?”寄瑶粲然一笑,扭头亲一亲他的唇角。
这荷塘是弥补她现实中没有看成荷花的遗憾。
在梦里,她不刻意控制,秦渊就能自由活动。他也不避开这个亲吻,只用指腹不着痕迹地擦拭一下她亲过的地方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女子的头发落在他手臂上,秦渊闲话家常一般问道:“你是京城人氏?”
“我?”寄瑶有些意外,侧头看向郎君,随后摇一摇头,“不是啊,我不是京城人。”
她虽然生在京城,长在京城。但祖父祖籍并州,她应该不能算京城人氏吧。
“那你是哪里人?”秦渊又问。
寄瑶有些犹豫,她虽祖籍并州,可从未去过,说是并州人似乎也有点奇怪。
这问题难以回答,寄瑶干脆略过,直接去亲一亲郎君,脑袋也埋在他臂弯,笑道:“什么哪里人?我是你的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秦渊眉心一蹙,对她这回答极为不满。
却听女子又笑着补充一句:“你也是我的人。”
秦渊心里冷笑,眼神晦暗不明。
这是在撩拨他?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目的故意用这种方式避开他的问题?
不急,还能查探。
寄瑶有点想不明白,梦里郎君为什么会问到这些。可转念一想,她不刻意控制的话,梦本来就是千奇百怪的。
两人现下这对话,已经很有条理了。
寄瑶不再深想,而是红唇轻启,悄声询问:“郎君,你还要看荷花吗?”
言下之意,她想做点别的了。
不等郎君回答,寄瑶心思一转,两人瞬间转移到了室内的床上。
秦渊一怔。
女子黑眸湛湛,一双秋水样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纤细的手指却指向窗子,轻声道:“现在已经是晚上了。”
她声音很低,暗示意味也浓。
秦渊心跳一促,立时明白她想要做什么。
这女人真是……
红烛摇曳,寄瑶亲一亲郎君滚动的喉结。一垂眸,毫不意外地瞥见了他身下的异常。
寄瑶眉眼弯弯。
她就知道,只要她一碰他喉结,他就有变化,好像比吹耳朵还管用。
秦渊吸一口冷气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很明显,梦中这身体经不起她的撩拨。
“我们试试这个怎么样?”说话间,寄瑶又摸出一本枕间风月图,翻了几页,指向其中一张图案,“这个。”
说是商量,但寄瑶基本上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如果郎君同意,那就继续。如果郎君不同意,她会让他同意。
秦渊拧了眉。
他下意识便要出言拒绝,可话到嘴边,又临时压了下去。
并非他沉溺情事,而是他深知这种事情一向由不得他做主,除非是在她尽兴后。
而且过往多次经验告诉他,一旦抗拒,他就会失去对梦的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