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有朝一日,能把她揪到自己面前,秦渊就心头一跳,呼吸也急促了几分。
出浴后,秦渊原本想再召云鹤道人进宫询问。可转念一想,那云鹤道人本事平平,连她的来历都猜不出,控梦失败也找不出缘由,只会让他忘掉梦、减少梦。而且他并不想让人知道梦中种种细节,不召也罢。
他自有法子确定那女子的身份。
……
尚书府内。
方寄瑶匆忙睁开眼睛,心下暗自庆幸,还好还好。
还好她在梦中克制,没有真的行风月之事。不然匆匆醒来,只怕来不及收拾。
“怎么啦?”定一定神,寄瑶掀开了纱帐。
双喜站在帐外,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:“姑娘,大公子一家回来了。”
“大哥回来了?”寄瑶一怔。
大堂兄方璨是长房长子,他们这一辈里的佼佼者,二十一岁中进士,一直在外地做官,已有几年不曾回家。怎么突然回来了?
进京述职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。
“是呢,说是被调回京了。以后就要留在京中了。”双喜笑道,“大公子带了好多土仪,正在给各房分呢。还带了小小姐,听说小小姐长得可俊了。姑娘也去看看吧。”
她知道自家姑娘,平时不出挑也不落后,遇见这种事肯定要随大家一起的。所以她不顾姑娘还在午睡,特意将其叫醒。
“你说的是,我这就过去。”寄瑶连忙更衣,绾起发髻。想了一想,又拿起早前给小侄女准备的长命锁,前往大房所在的侍梅堂。
到了侍梅堂,发现众人都在,独不见大堂兄。
听说是去吏部了。
外地官员回京,第一时间要去吏部报到。
大堂兄一家离京数年才回来,最激动的无疑要数大房的人,一向身体不好的大伯母眼眶微红,小堂妹梦瑶则好奇地逗大堂嫂怀里的小侄女。
两岁的小姑娘确实如双喜所说,双眸灿灿,皮肤雪白,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,甚是漂亮。
和从前一样,寄瑶安静地隐在人群里。
等到小侄女挨个拜见长辈时,她也拿出备好的见面礼相赠,说几句中规中矩的场面话。
过得一会儿,陆续有人起身离去。寄瑶跟着离开了侍梅堂。
寄瑶知道大堂兄将带回来的土仪分送给众人一事。但是回到海棠院亲眼见到之后,她还是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多吗?”
双喜回答:“是呀,我还担心送错了呢。刚才悄悄问了送来的人,说就是这些,大公子亲自交代的。”
停顿一下后,双喜又悄声道:“我听说大公子是按房分的,二房三房四房的,都差不多。”
寄瑶更加意外,所以分给她一个人的和整个三房、四房的差不多?
大堂兄这分法可不常见。
双喜笑道:“管他呢?大公子让人送来了,咱们收着就是。”
寄瑶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她暗暗寻思或许改天可以找个理由给大堂哥一家再送点什么。
不然她实在不好意思。
当晚,方家人齐聚一堂,为方璨夫妇接风洗尘。
毫无疑问,这次家宴的主角是大堂兄大堂嫂,和寄瑶关系不大。她和三堂妹知
瑶坐在一处,安安静静地用晚膳。
席间,知瑶为她斟了一杯酒:“二姐姐,尝尝这个。新酿的梅子酒,酸酸甜甜的,特别好喝,也不醉人。”
“嗯。”寄瑶不善饮酒,可见这酒色泽好看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甜,一时有些意动,就端起酒盏尝了一口。
酸甜可口,确实不错,很合寄瑶口味。
“没骗你吧?”三姑娘嘻嘻笑问。
寄瑶笑笑:“没有骗我,是挺好喝的。”
说着,她将一杯梅子酒慢慢饮尽。
知瑶看姐姐喜欢,忙为她续满:“来,咱们再喝一杯。”
两人又喝一盏,还学着大人的模样悄悄碰杯。
寄瑶平素极少喝酒,酒量甚浅。这梅子酒初喝和甜浆味道差不多,后劲儿却极大。
刚喝时还不觉得如何,待家宴散时,寄瑶感觉脑袋已有些晕晕沉沉了。
她有点不敢置信:只喝了两盏,这就要醉了吗?
怕在人前出丑,寄瑶尽量保持清醒,扶着双喜的手缓缓离席。
谁知,她刚行几步就被人叫住。
“二妹妹留步。”
寄瑶微愣,下意识回头,借着檐下的灯光认出是今天刚回来的大堂兄方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