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他贵为皓云氏世子,与在下云泥之别,自作不了数。”
听到这里,衔珏顿感遍体通畅,为自己方才的缄默十分满意,唇角不由浮起一丝浅笑。
“那你与衔珏?”
连年听闻后,若有所思地略略颔首,望了眼大堂屏风的方向,继而发问
琉璃撇眸一计飞眸转向衔珏,可一向机敏的衔珏如今却像傻了似的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似是也在焦灼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她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紧。
突然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。
方才的话都放了,开弓没有回头路。
“我与衔珏道长”,琉璃垂眸,憋着口气,像是从牙缝挤出来似的,嗓音带着股子狠,“心意相通”
行吧。
她认输
然而下一瞬,“嘭”地一声,堂前的屏风倒了,露出皓云泽林震惊的脸。
双修
好个连年,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?
琉璃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先是捉奸在场,第二日再来个当堂对峙,按照流程,下一步是浸猪笼吗?
“琉璃姑娘”
皓云泽林木楞着脸,呆呆地望着她。
琉璃垂首,一低再低、就差把头埋地下了。
没错。
她撒谎了!
因为她与皓云泽林的口头婚约是在他成为世子之后,分明是他力排众议、竭力争取的结果。
反倒是她倒打一耙
她的灵台都已经在盘算着后事如何了。
“多谢姑娘成全!”
一道疏朗的嗓音传来,琉璃震惊抬眸,只见面前的皓云泽林正在朝她拱手作揖。
“师尊,正如琉璃姑娘所言,我与姑娘相识于微、发乎情止于礼。”
“如今姑娘心有所属,鄙人亦胸有沟壑,互相成全也不枉相逢一场。”
皓云泽林道得有理有据,十分坦然从容,刁钻如连年都找不出其分毫行差踏错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
连年释眉。
这下换琉璃不淡定了。
配合得如此丝滑,怎么想都不像是临场发挥。
她望向身旁的衔珏,只见他神色如常,像是胸有成竹。
注意到她投过来的目光,衔珏也回望过去,眼眸染着喜色,像是还未从方才的那句“心意相通”中回过神来。
琉璃:
原来,幕后之人在这儿。
“两位心意相通,在下无可厚非,只是无极宗有无极宗的规矩。”
突然,连年正色道,语意委婉、带着提点。
琉璃心下一滞。
“在下不日将会下山入世。”
衔珏朝连年浅作一揖,随之抬眸与之对视,“今夜便会知会无忧子师尊。”
若说衔珏这前一句是客套,后一句便是警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