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也是打算……等你毕业,就回来接班……”
“现在集团出了点问题……也只是暂时的……”
“如今你回来也好。。。。。。待在我身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妹妹她,年纪还太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集团也需要你。。。。。。来撑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知安疑惑地看着他。
撑着?
她看了眼门口。
张英道已经重新背对着病房,只露出半边肩膀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宋振国那几乎气若游丝的声音。
“不是已经破产了吗?”她语气平静,甚至怀疑宋振国是不是病糊涂了。
“不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那笔信托…作为担保,集团……还有救……”
宋振国看着她。
那双因为病痛而浑浊许多的眼睛里,依旧带着某种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审视感。
“知安……”
“那本来……也是宋家的东西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隔壁床病人翻了个身,铁架床轻轻晃动,发出吱呀一声。
宋知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你母亲留下那笔信托的时候……”
“本来就是为了以后。”
他的呼吸很轻,说话也断断续续。
“你是长女。”
“现在这种时候……该回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看得出他极力想把话说清楚,可惜身体支撑不了太长的力气,说出的话几乎和呼吸声混杂在一起。
宋知安忽然笑了。
胸口那股郁气反倒一下散开不少。
她说呢。
什么忆往昔。
这种黏糊糊的亲情,果然不适合宋振国。
“您想要信托?”
宋振国没说话,眼神几乎有些热切地望着她。
就像她是一座金山那样。
太陌生了。
这张她曾无数次在失眠深夜里描摹过的、名为“父亲”的脸。
但又满足她对他的一切刻板印象。
商人重利。
到死都改不了的德性。
宋知安勾起唇角,正要说什么,宋振国忽然又再次剧烈咳嗽起来,动静大得几乎要惊动整层病房。
金素华本还安静地待在一旁,这会儿又慌忙按响护士铃,朝门口对张英道:“先带她离开吧,等会长好些了再谈。”
护士很快就从门口小跑进来,张英道为难地看看被护士包围住的宋振国,又看看宋知安。
宋知安深深吸了口气,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胸腔里像憋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戾气,让她想炸了这间医院。
本来也没有期待的。
明明就没有期待。
她看了一眼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、干瘪的脸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