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衡没动。
在那东西跳上床的瞬间,楚衡便醒了。
在还是皇子的时候,他便遭遇刺杀无数,哪怕睡着了,身体也会本能地警惕。
楚衡维持着平稳的呼吸,眼睛闭着,像还在熟睡。
深秋的被子极厚,江眠使劲往上攀爬,废了半天劲,才终于把脑袋挪到腰腹边。
小狐狸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压塌了,他不太高兴地努了努嘴。
被子又闷又重,蹭乱了他精心打理的毛发,他现在必然是只炸毛狐了。
“江眠,加油,全族的希望就看今夜了。”江眠抬爪撑起被子,将自己瘪塌塌的狐耳拯救出来,张嘴重新吸了一大口气。
小狐狸很快哄好了自己,继续往上蠕动。
爬着爬着,被褥中多了一些气息。
他轻轻耸了耸鼻尖,然后立马瞪圆了眼。
好浓郁的元阳!
江眠直勾勾盯着精元最为浓郁的位置,本能作祟,舔了舔唇角。
狐妖一族,在很久很久以前,便是靠吸取他族精元修炼的。
其中元阳中的灵气,最为滋补,于是狐妖前辈更喜欢找没谈过恋爱的他族双修。
江眠在话本里,也看见过一种绝佳的双修选择——修炼无情道的剑修。此等修士长期断情绝爱,终日纳气淬体,对于狐妖来说,简直就是行走的香馍馍!
而现在,熟睡的楚衡在江眠眼底,也成了香馍馍。
虽说凡世间残存的灵气已不足以让江眠修出什么本事,但如此浓郁的元阳,也足以帮他补足亏空了。
他在多年前的那场大难里,神魂缺了一瓣,情绪激动时,便会不由自主发颤,他的狐耳后,至今还有那时留下的难看烧痕。
小狐狸抬爪搓搓发烫的面颊,迫不及待朝那个位置伸出手。
忽地,一只手朝他抓来,极快极准地制住了江眠手腕!
厚重的被子也被掀开了。
江眠怯生生抬眸,和黑暗中一双锐利的凤眸对上眼。
“怎么是你?”楚衡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……我来找陛下睡觉呀!”江眠歪着脑袋眨眼,一副无害的模样。
在暴君的气息产生变化的第一时间,江眠就变回了人形。
他才不像白皎皎那只笨狐狸,受到一点惊吓就维持不住人形,他是来探暴君举不举的,这种事情,还是人形更方便一些。
楚衡既醒了,那他便不用鬼鬼祟祟了。
江眠还趴在楚衡身上,他坦然地直起腰,半跪着,用膝盖在床上一点点挪动。
黑暗中,楚衡的呼吸顿时更乱了。
江眠得意窃笑。
他就知道!怎会有人类能抵挡住狐妖的勾引?楚衡白日的冷峻,也不过是强撑罢了,只需一点点小手段,这位暴君陛下便是狐狸的囊中之物!
楚衡把手抵在了江眠脖颈下,江眠再难进半寸。
江眠低头,楚衡粗壮的小臂上青筋虬露,似在忍耐什么,环住自己脖颈的掌心,烫得吓人。
江眠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,神色讪讪,思绪乱飞。
暴君的胳膊,竟然真的有他大腿粗!
那、那……是不是也很大呀……
会不会很疼……
江眠声音也哑了,惊惧下,他也抬手环过楚衡肩膀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短。
江眠清晰地感受到,楚衡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,为,何,不,穿,衣,服!”楚衡一字一顿,闭目极力忍耐着脾气,才没直接将手中不安分的细白脖颈扭转。
他穿着里衣,身上长衣长裤俱在,但不知何时爬到龙榻上的江眠,却是不着寸缕!
屋内极黑,楚衡眼睛有疾,自是看不清榻中旖旎,但也因眼疾,楚衡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。
正如此刻,哪怕闭着眼,他也能感受到掌下的肌肤,是如何滑嫩炙热,贴着他掌心的喉结,又是如何孟。浪地胡乱滚动!
这逆贼,真当朕不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