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缝被不属于自己的手指强势插入,形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,柏停斜眼看向脑袋埋在被子里的人,眼底不自觉也带了些温柔笑意。
“都有吧,主要原因在某人输不起,只要输一次,报复心就特别强烈。”
“我报复心哪强了。”裴言修猛地扑到他身上,尖尖的下巴硌在他胸膛上,存心硌他,恶狠狠的龇牙:“我要是真报复心强,第一次见面那会儿,你在拍卖场那么明目张胆的跟我作对,我还不得找人套个麻袋把你打一顿。”
柏停被他压得闷哼一声,低头看他。那人正仰着脸看他,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,眼睛里却盛满了狡黠的光。片刻,他朝那人伸手:“手机。”
话题跳跃的太快,裴言修莫名,却还是下意识地乖乖伸了手,往他裤口袋里摸去。
“搁哪边了?左边?右边?”
柏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一把捉住他的手腕,把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。他顿了顿,像是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:“我说的是你的手机。”
裴言修一愣,反应过来后“哦”了一声,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,解了锁,递到他手上。
“干嘛?要查岗?”
柏停没说话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亮在裴言修面前。
是微信联系人的界面。
一个熟悉的头像上,备注名清清楚楚几个大字——东厂厂公。
柏停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了勾,语气里带着点轻嘲。
“报复心不强?”
裴言修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,心虚地抿了抿唇。他自知理亏,干脆耍赖,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,却被柏停一抬手臂躲开了。
“还我——”
柏停没给,反而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些。裴言修够不着,索性整个人往上扑,两条腿在床上乱蹬,像只被惹急了往上蹿的猫。他一只手撑着床借力,另一只手拼命往上够,指尖离手机就差那么几厘米。眼看就要碰到了,腰上忽然一紧。
下一秒,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,仰面摔进柔软的床褥里。
柏停压下来,一只手轻松制住他两条乱挥的胳膊,膝盖抵在他腿侧,把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床上。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“你……”裴言修瞪他,胸口剧烈起伏着,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,几缕湿发贴在额角。
柏停没说话,空着的那只手伸下来,探到他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上。
裴言修浑身一僵,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“你干嘛……哈哈哈哈别……”
柏停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,裴言修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来。他拼命往后躲,却挣不开身上的桎梏,两条腿在床单上蹬来蹬去,把刚才还整洁如新的床单揉成一团乱麻。
“耍赖!你这是耍赖!”他笑得断断续续,声音都变了调。
柏停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。
裴言修笑得喘不过气来,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想抬手去推柏停,可两只手被制得死死的,动都动不了,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,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桎梏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他笑得浑身发抖,开始求饶,“你停……停手……哈哈哈哈受不了了……”
柏停看着面前的人,那人躺在床上,头发乱成一团,脸颊因为刚才的笑闹泛起薄薄的红,眼角还挂着泪花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仰着脸看柏停,眼睛里带着求饶的意味,嘴角却还残留着没收住的笑意。
柏停手上动作不停,眼尾却带了些笑意,垂眼看他,危声道:“改不改?”
裴言修喘着气,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,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。
柏停挑了挑眉,手指再次覆上他的痒痒肉。
“啊哈哈哈哈……柏停!!”
裴言修彻底破防,笑得快抽过去,整个人蜷成一团往他怀里躲。他挣不开桎梏,干脆不挣了,把脸往柏停胸膛上埋,试图用这种方式躲开那只作乱的手。
“不闹了不闹了……”他的声音闷在柏停衣服里,带着笑意和求饶混在一起的软调,“真不闹了……”
“改改改!我改!”裴言修举起双手投降,“手机给我,我改!”
柏停终于停手。
裴言修接过手机,一边喘气一边点开备注,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,然后把屏幕翻过来给他看。
手机屏幕上,新备注赫然映入柏停眼帘。
【柏·一夜七次不哄不·停】
裴言修从不受控的笑声中缓过来,眼角都带了些泪痕。他眨了眨眼,神情狡黠,语气却无辜得很,“这样?”
柏停目光在手机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随即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脸上。他没对这个新备注发表意见,只是眼神明显深了些,眸色黑沉。
裴言修太知道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,如果是在平常,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啃咬到一起了。但今天,他没什么心情,柏停大概也是——所以他只是这样注视着他。
被这样看了一会儿,裴言修伸出手,搭上柏停的腰,整个人往前一靠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两条腿也缠上去,像个树袋熊一样,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。
柏停的呼吸顿了顿。几秒后一只手落在裴言修背上,轻轻抚了抚。
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。玩闹嬉笑声骤然褪去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只剩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温度,格外有存在感,令人安心。
裴言修闭着眼,把自己缩在柏停怀里,很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