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修站在冰箱前,盯着那几道菜,半天没动。
还真回来给我做饭了。他垂下眼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那刚刚自己去酒吧的时候,他就一直在家这么等着?
——
柏停从浴室里出来时,就看到裴言修在热菜。他脚步微顿,从后走近站在微波炉前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。
“让你先去洗澡说是懒得动,顶着一身烟味酒味都要在沙发上赖着,原来是饿了?”
裴言修猛地回神,抬眼看过去。柏停刚洗完澡,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,露出一小片胸膛,发梢还滴着水,沿着颈侧的线条滑落,没入领口,一副极其适合发生点什么的样子。
“我待会就去。”裴言修收回视线,把热好的糖醋排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。碗沿烫手,他换了个姿势托着,状似不经意问道,“你吃饭了吗?”
柏停抽了两张纸巾,近前一步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伸手示意裴言修把碗给他。
“怎么?”他问,“你热的这些里面,是没有我的份吗?”
裴言修一愣,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——他的意思是没吃。
一句话要拐无数个弯。
他垂下眼,把碗放到桌上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。再抬眼时,那点笑意已经收了回去,他抬手按住柏停伸过来的手腕。
“先别动。”
柏停动作顿住,垂眼看他。
裴言修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,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答好了,就有你的份。”
柏停看着他,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说话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微微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:“没记错的话,这好像是我做的菜。”
裴言修一噎。
柏停没有挣脱他的桎梏,只是就那么站着,目光与他相接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副冷峻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许。
“问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和严幸是怎么回事?”裴言修没再跟他迂回,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压在心底最久的问题,“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和他曾经有过一段?”
柏停微微挑眉:“大家?指的是谁?”
“你的大学同学。”裴言修顿了顿,“上次回洛大参加校友会,我无意间听见他们说的。”
柏停一怔,似是没想到居然那么早。他微微皱眉,目光落在裴言修脸上:“那个时候怎么不问我?”
裴言修“嘁——”了一声,扭开脸,“你别太自恋了。那个时候小爷都还没看上你呢,纯当八卦听了。”
柏停看着他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