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哥。上午没他的戏,请他吃了顿饭。”
裴言修皱眉:“你请他吃……”
“晚上约了我?”柏停没给他问完的机会,先一步打断,问道。
裴言修和他对视两秒,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。他顿了一下,随即掌心向内,朝柏停招了招手。
柏停微微挑眉,还是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:“裴总有何指示?”
裴言修清了清嗓子: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——
秦文昊和裴言修约在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会员制餐厅。裴言修到的时候,秦文昊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一身浅色羊绒衫,戴着细边眼镜,见到裴言修便温和一笑,起身相迎:“言修,来了。”
裴言修笑了笑,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温着清酒,旁边还放了一瓶未开的威士忌。
秦文昊替他斟了一小杯清酒,动作斯文:“先喝点暖的垫垫。”
裴言修没去碰那杯子,由着它放在手边,扯了扯嘴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又倒酒?一招鲜吃遍天啊文昊总。”
秦文昊似是一怔,随即露出一抹苦笑,显得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:“言修,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。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谣言?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。”
“是不是谣言,你心里有数。”裴言修抬起眼,目光落在秦文昊脸上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实处。
他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姿态闲散,眼神却锐利得惊人。
“我裴言修没有吃闷亏的习惯。文昊总既然有胆子算计我,也就要做好被报复回来的准备。”
秦文昊看着他,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,换上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。
良久,秦文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言修,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干的,那为什么今天还来赴这个约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裴言修倏地笑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。纸包不大,里面的东西分量也不多,但往桌上一放,整个包厢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。
秦文昊的目光落在那纸包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裴言修当着他的面,打开纸包,将里面的粉末状物质尽数倒进那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里。白色的粉末落入酒液,很快溶解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拿起酒瓶晃了晃,然后推到了秦文昊面前。
“裴某不喜欢玩虚的。”他靠回椅背,姿态闲散,目光却定定落在秦文昊脸上,“喜欢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秦文昊盯着面前那瓶酒,沉默了很久,久到包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裴言修,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。
“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那是不是,只要我喝了这杯,你就能原谅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