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岁岁平安?”裴言修挑眉,“寓意倒是不错。”
到了医院,护士把小猫抱出来。小家伙比一周前精神多了,虽然腿上还打着固定的绷带,但毛色干净蓬松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。
柏停与他对视一会,率先挪开了视线。
“它好像记得你们。”护士笑着说,“这几天都不太亲人,看到你们倒是安静。”
柏停接过航空箱,动作很轻。小猫在箱子里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用脑袋蹭了蹭箱壁。
回程时,岁安在航空箱里睡着了。等红灯的间隙,柏停突然说:“我让助理准备了猫爬架和其他用品,明天会送到你家。”
裴言修愣了一下:“你都买了?”
“嗯。”柏停目视前方,“既然是一起养,总该出份力。”
车子停进公寓地库。柏停和裴言修一起下了车,从后备箱提出一个大纸袋:“这是它现在要用的药和处方粮。”
裴言修接过纸袋,重量沉甸甸的。他看着柏停认真交代注意事项的侧脸,鬼使神差地开口。
“柏停。”
“嗯?”
裴言修偏头看向他:“之前玥姐提议的……关于短期同居的事,你有考虑过吗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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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周四更
校友会白月光
事实上,这个提议并不是裴言修的一时兴起。从柏停提出要和他一起养猫开始,这个念头就已经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。
空气仿佛静止,他正色看向柏停,柏停迎着他的目光回看过来,没有第一时间说话。
裴言修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强迫自己没把视线从柏停侧脸上挪开。
几秒后,他听见柏停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:
“你想答应?因为岁安?”
“是。”裴言修下意识应道,他顿了顿,语速不自觉加快,“既然是共同领养,住在一起照顾起来肯定更方便。岁安的腿还需要定期复健和观察,恢复期有两个人轮流照看,能保证不间断,效果也会更好。”
“再加上……玥姐之前说的也有道理。住在一起相较每周见面而言,确实省事很多。”
柏停沉默了片刻,神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。
裴言修眉头微蹙,对这个含糊的回应有些不满:“你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?每周协调时间很麻烦,岁安的恢复也耽误不……”裴言修下意识地继续列举理由,话说了一半才猛地刹住,抬眼看向柏停,“……等等,你刚说什么?”
柏停正看着他,地库昏暗的光线在他眼底沉淀,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落得很稳:
“我说,好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——
“他真的答应了啊?我去!”林尤墨快惊掉下巴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,已经回到公寓的裴言修一屁股陷进沙发里,仰头猛灌了口凉茶,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是……兄弟,你认真的?”林尤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你忘了上回你休假,好心收留我半个月,最后差点把我扫地出门的事儿了?你这狗脾气,跟柏停那个大冰山住一个屋檐下……你俩不得把房顶掀了?”
裴言修揉了揉眉心:“没那么夸张。只是暂时住一个屋檐下,各有各的空间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得了吧,我还不知道你?”林尤墨嗤笑,“你们打算住谁那儿啊?你那儿?让他天天看你家那堆限量手办和电影磁带?”
“……住他那儿。”裴言修顿了顿,解释道,“他家户型以前为了云朵改装过,有专门的宠物活动区域和安全设计。岁安过去,恢复环境更好。”
林尤墨在电话那头长长地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意味深长:“为了猫……行,为了猫。裴总真是用心良苦,牺牲巨大。”
裴言修听出他话里的调侃,懒得接茬:“少废话。挂了,还有事。”
“诶等等等等!”林尤墨紧急叫住他,语调一转,“先别挂。这周五咱学校百年校庆,校友会负责人刚联系我了。你那边怎么说?去不去?”
裴言修被他这么一提,才从“同居”的思绪里短暂抽离,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。前两天白松刚把请柬转交给他,负责人发来的邮件也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,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。
“去。”
——
校庆当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,裴言修停了车,被几个负责接待的学生领着往里走。
洛大这次百年校庆声势做的很足,校园里随处可见高高挂起的祝贺横幅与展板。成群学生裹着厚厚的围巾谈笑着走过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,远处依稀能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,大概也是被邀请回来的优秀校友,青春气息与成熟气场在校园里奇妙地交融。
各界精英汇聚一堂,衣香鬓影,谈笑风生。裴言修刚踏入主厅,目光随意一扫,便看见了个熟面孔。
他眉梢一挑,迈开长腿几步过去,手臂一伸,熟稔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往下带,声音里带着点少爷式的懒洋洋笑意:“赵小义!可以啊,穿得人模狗样的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被勾住的人“哎哟”一声,笑着挣开他,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领口:“还是母校面子大啊,把我们日理万机的裴总都请过来了。听说今天要做压轴发言?”
这人是他大一的室友,名字叫赵义,性格活络,脑子也转得快。大二时不知怎么就铁了心,非要从作为洛大王牌的经管院转到当时刚成立、听着特玄乎的“智能系统与未来网络”专业。裴言修当时还笑他“放着阳关道不走,偏挤独木桥”,不过看赵义现也混得风生水起,倒显得自己当年眼光短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