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雪低头,眼睛不看他,只答:“是是是。”
俊博又递出一封信,热切:“你如今说得上话,帮我递给圣上吧。”
他又道:“我瞧着你这样熬夜喝酒也不好,要注意身体。那丧尽天良的程岳宰相才只知道美女香车呢,你才不可学那奸臣
那狗贼啊。呸,狗贼当死,你可不能与他站队啊。”
承雪收下信,只道:“更深露重,兄台快回去吧。”
俊博的信始终没有下落。
又过半月,听闻,大巫来宰相府做客,偶遇承雪,承雪为其倒酒奉承,大巫十分满意承雪。
再过半月,又闻,承雪拜奸臣程岳宰相为义父。
甚至改名,程宣。
俊博带病愤怒找上门。而承雪又搬进了更大的院子,没空见他。
那门房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,打眼轻蔑瞥过俊博:“哎哟,我家大人忙得很,还要去面见大巫呢。您回去吧。”
门房拿出一袋子碎银子扔到地面:“喏,我家大人贫寒时吃了你不少口饭,这是他赔给你的,应该多多益善了,你别再来打秋风。”
俊博捡起袋子,气到手在发抖。
一对好友,分道扬镳。
幻境继续。
时间线开始跨度巨大,剧情跳转混乱,好似讲述故事的人带着巨大的怒气,颠三倒四气急败坏叙述。
亦或者,讲述者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深处秘辛,故事连蒙带猜行进,忽明忽暗。
热血改良党遇到软弱傀儡皇帝就注定失败,正直的臣子遇到昏庸的帝王就注定死亡。
俊博无数次进谏无果,只收到无数的失望与旁人的白眼,甚至几度将自己涉入危险中。
俊博年纪轻轻白了头发,他怒而辞官。
而承雪,不,程宣,官居一品,四处都有程宣的事迹,谁都知道这是个盛极一时的红人。
帝王处事越来越荒唐昏庸,大巫行事越加荒诞残忍。
而这一切,都与程宣离不开关系,她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,放下一切良知,奉承君王与大巫。
帝王想看人的脏器是不是都长一样。程宣主动搜罗了两个婴儿,一男一女,亲自解剖给圣上看。
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气运之子是不是货真价实,程宣亲自抓走这个孩子,让大巫玩弄。
程宣贪走救助水灾的千万银两,惹得天怒人怨。
昔日好友,一个成了贪官。一个罢官。
俊博不断发表文章,在街头小报上骂朝廷骂大巫,却都未见成效,甚至所写的文章都被人设计监控,抹去他署的名字。
他也恨极了程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