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沉。
门前匾额上的金漆大字黯淡,
又被灯笼的昏黄照出丝丝朦胧。
出之前,元月仪就提前派人来通知过。
此刻,门前候着一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,身后带两个年青官员,齐齐上前行礼相迎,“臣等参见长公主,公主请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中年文士侧身让开。
元月仪扶着薛祯踏入翰林院之中,
由那中年文士引着来到一间干净宽敞的堂内。
“已经派人去请穆侍书,”
中年文士恭敬立在元月仪身前,
“穆侍书此刻还在藏书楼,离这里稍远……还要劳烦公主等候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
元月仪淡淡,含笑看那官员,
“这么晚还在书楼钻研,穆侍书看来是个十分认真的人。”
“不错,”
中年文士眸中渗出赞许,
“除了当年的徐大人,极少见年青人这样踏实肯干的。”
元月仪状似不经意,
“穆侍书出身可不俗,还能踏实肯干,那更难得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中年文士打开了话匣子,“这样踏实的青年,未来应能在官场上大有建树啊,不过……”
他面上闪过关怀,
“最近这段时间穆侍书似乎压力太大,太过辛劳,人瘦了一圈不说,偶尔还魂不守舍的,
回头要劝他多休息,
年青人认真努力是好事,也要爱惜身体,才能长久啊。”
元月仪轻轻笑了下,
“大人是个好上峰呢。”
中年文士忙笑着说“不敢”,
心中暗忖,
长公主果然温柔和善,
他竟不知觉就说了这么些杂七杂八的,
也便是长公主了,
换做旁的贵人,
只怕不问罪也要嫌他呱噪。
一直静坐一旁的薛祯却眸子动了动,捏帕子捂在唇上,压住几声轻咳。
又过半盏茶,
外面传来错落脚步声,
元月仪抬眸望去,
一个青袍书吏引着个身着月白圆领襕衫的年青人进来。
中年文士引他们与元月仪行礼。
那月白衣衫的年青人原是面色憔悴强打精神,却瞧见坐在一侧的清瘦女子,
双眸豁地一眯,似惊喜又似不可置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