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我们以后,每年都来这里一次吧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。
“秦淮河,夫子庙,那对石狮。”谢予说,“每年都来看看。看看它们还在不在,看看我们还在不在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点头。
桑渝白没有说话,但周羽牧看到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下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,在夕阳里笑了。
“好。每年都来。”
晚上七点,四个人在秦淮河边的一家餐厅吃饭。
谢予点了一大桌菜,说是“最后一顿南京大餐”。裴继安这次没有说“吃不完”,只是安静地帮她倒茶、递碗、夹菜。
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盐水鸭,听谢予规划未来的行程:“明年四月,扬州瘦西湖最好看!五月苏州拙政园有杜鹃花展!六月……”
桑渝白在旁边开口:“六月你法语考试。”
谢予愣了一下,然后泄了气:“对……法语考试。”
裴继安看着她,轻轻说:“考完再去。”
谢予眼睛又亮了:“那说定了!考完去!”
周羽牧笑了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秦淮河的灯火亮起来。游船在河上缓缓划过,船娘的歌声飘过来,软软的,糯糯的,像这座城市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,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。
它们会一直在。
晚上九点,四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。
秦淮河的夜景很美,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里,随着波纹轻轻晃动。有人在河边散步,有人在桥上拍照,有人坐在长椅上聊天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说。
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回去之后,我要把那本《中秋行动手册》好好保存起来。等以后老了,拿出来看。”
周羽牧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那些照片。”谢予继续说,“在孤山的、在扬州的、在苏州的、在南京的——全部洗出来,做成相册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予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裴裴,你帮我排版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们,又看看旁边的桑渝白。
桑渝白正在看平板,但周羽牧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“学长。”
桑渝白抬头。
“我们也做一本吧。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
“数据版的。”他说,“所有的坐标、时间线、分析报告——都存进去。”
周羽牧笑了。
“好。数据版的。”
晚上十点,酒店房间。
周羽牧洗完澡出来,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他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窗外,秦淮河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。远处,夫子庙的轮廓隐约可见,那对石狮应该还在那里,安静地守着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
桑渝白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