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会珍重。
一直。
归途:秦淮河畔的最后一夜与“后来者”的约定
周羽牧是在手环的震动中醒来的。
不是渐进模式,也不是任何紧急代码——只是最简单的闹钟震动,一下一下,规律而平静。
他睁开眼。晨光已经很亮了,从窗帘缝隙涌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金色。
对面床是空的。
但床头柜上压着便签:
【去夫子庙。
早餐在酒店餐厅。
今天目标:谢谢那对石狮。
——桑渝白】
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:
【另,今天是我们在南京的最后一天。明天回学校。】
周羽牧看着那行字,在晨光里笑了笑。
最后一天。
七把钥匙找到了。那把锁打开了。那张纸读完了。
三百年的等待,在他们这里画上了句号。
他起床洗漱。换衣服时,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和徽章,小心地扣在今天的冲锋衣袖口。
银色的小钥匙。手绘的北斗七星。四个字——一起找到。
它们还在。
七点整,酒店餐厅。
谢予和裴继安已经在了。谢予面前摆着一份南京早餐——鸭血粉丝汤、牛肉锅贴、小笼包、赤豆元宵——和昨天一模一样。裴继安在旁边喝豆浆,偶尔帮她递个碟子。
“小学弟!”谢予招手,“快来!最后一顿南京早餐!”
周羽牧在她旁边坐下。桑渝白端着餐盘走过来,把一份搭配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。
谢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,又看了看周羽牧那份,然后转向裴继安:“裴裴,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南京吃早餐了。”
裴继安看了她一眼: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今天开始给我配早餐了吗?”
裴继安沉默了两秒,然后拿起筷子,把她碗里的鸭血粉丝汤分成三份——一份太多,一份太少,一份正好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谢予看着那三份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周羽牧在旁边也笑了。
八点整,夫子庙。
清晨的夫子庙游客还不多,店铺刚刚开门,有人在打扫卫生,有人在准备一天的生意。那对石狮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央,和昨天一样。
四个人走到石狮前。
左边的雄狮,脚下的绣球。右边的雌狮,脚下的小狮子。它们的嘴里,还衔着那个石球——只是右边的石球,昨天被他们取下来过。
周羽牧站在右边的石狮前,抬起头。
石狮的眼睛看着远方,表情威严而平静。三百年来,它一直这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看着这座城市的变化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轻声说。
谢予在旁边也对着石狮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帮我们藏钥匙。”
裴继安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桑渝白站在周羽牧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