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笑了。
“我们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风吹过,松涛阵阵。
那七个钥匙插在石头上,在阳光下闪着青铜的光。
远处,南京城在秋日里静静铺展。
三百年前那个人,如果能看到这一幕——
会笑吗?
也许会。
周羽牧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,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
下午一点,四个人坐在观星亭遗址的石基上,吃着简单的干粮。
谢予已经不哭了,但眼睛还红着。她捧着那个铜盒,看了又看,舍不得放下。
“山河无恙,故交长存。”她轻声念着,“后来者,珍重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说:“他说的‘故交’,应该是指当年和他一起藏画的那些人。”
谢予点点头:“那些人都不在了。但我们还在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其他三个人:“我们算不算‘故交’?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。
裴继安想了想,说:“算。”
谢予笑了。
桑渝白没有说话,但嘴角有极淡的弧度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,在阳光下笑了。
“算。”他说。
下午三点,文物局的人到了。
这次不是小李——是南京文物局的几位专家,专程从市区赶来。他们看着那个铜盒,看着那七把钥匙,看着那块刻着“开阳”的石头,久久说不出话。
最后一位年长的专家开口:“四位,这是我们局——不,这是我们这代文物工作者——见过的最重大的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点颤:“感谢你们。”
谢予在旁边小声说:“不用谢。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专家看着她,又看看其他三个人,点了点头。
交接完所有东西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。
四个人站在紫金山巅,看着夕阳慢慢落下。远处的南京城被染成金红色,长江像一条金色的带子,蜿蜒向远方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说。
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