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四把钥匙。一把锁。一个辅星。
还有很多个明天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,“反正有时间。”
谢予看着他,也笑了。
“对,慢慢来。”
下午的勘察继续。
他们在银杏树周围又发现了两个异常点,但深度扫描后,确认只是古代的排水管道和建筑基址,不是藏匿点。
四点半,勘察结束。
四个人走出那片荒地时,夕阳已经开始西斜。那条仿古街上的游客多了起来,有人在买特产,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路边吃小吃。
谢予突然停下。
“小学弟。”
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我们今天找到了第三把钥匙。明天找第四把。后天找第五把。总有一天会全部找到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然后找到那把锁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找到那颗辅星。”
“嗯。”
谢予笑了。
“然后我们写一本书。把所有的故事都写进去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。
谢予继续说:“书名就叫——七钥之锁。或者沈先生的秘密。或者我们四个的寻宝日记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桑渝白没有说话,但周羽牧看到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,在夕阳里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写一本书。把所有的故事都写进去。”
晚上七点,四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。
谢予又点了一大桌菜,说是“庆祝第三把钥匙”。裴继安这次没有说“吃不完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。
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狮子头,听谢予规划明天的行程:“明天去b-1点!后天去b-2点!大后天……”
桑渝白在旁边开口:“明天先去a-3点。优先级最高。”
谢予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对对对,a-3点先!桑学长说得对!”
周羽牧笑了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扬州的灯火亮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,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。
还有四把。
还有很多个明天。
晚上九点,酒店房间。
周羽牧洗完澡出来,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扬州的城市灯火很安静,不像杭州那么繁华,也不像学校那么冷清,恰到好处。
“学长。”
桑渝白转过身。
周羽牧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窗外,月亮比昨晚稍微粗了一点点——新月开始生长了。
“今天那棵银杏树,”周羽牧说,“比昨天的老槐树还漂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金色的叶子,落了一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选那里藏钥匙,是不是因为知道那棵树会一直活着?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