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学弟!”谢予招手,“快来!今天这家早茶比昨天那家还好吃!”
周羽牧在她旁边坐下。桑渝白端着餐盘走过来,把一份搭配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——和昨天一样,精确配比。
谢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,又看了看周羽牧那份,沉默了。
然后她转头看向裴继安:“裴裴,你今天开始给我配早餐了吗?”
裴继安看了她一眼:“从明天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天?”
“因为今天你已经点完了。”
谢予:“……”
周羽牧在旁边笑了。
八点整,四个人出发。
a-2点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。说是老街,其实已经没什么老建筑了,两边都是翻新的仿古商铺,卖旅游纪念品和当地特产。游客不多,稀稀落落地走着。
裴继安看着平板上的定位:“穿过这条街,后面有一片空地。就是寺庙遗址。”
他们穿过商铺区,来到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荒地前。
围栏上挂着牌子:文物保护待开发区,请勿进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裴继安说。
谢予看了看围栏,又看了看牌子,小声说:“我们……怎么进去?”
桑渝白已经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半分钟后,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临时板房里走出来。
“是小桑吧?文物局小李打过招呼了。”他笑着打开围栏的门,“进去吧,随便看。有需要随时叫我。”
四个人道了谢,走进那片荒地。
和昨天那片差不多——杂草、灌木、几棵大树、隐约可见的石基。但这里比昨天那片更规整,石基的轮廓还能看出当年寺庙的布局。
“大雄宝殿的位置应该在那边。”裴继安指着远处一片开阔地,“偏殿在这里,僧舍在这里,藏经阁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地图上的标注:“藏经阁后面有一棵银杏树。县志记载,那棵树是建寺时种的,和寺庙同龄。”
周羽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那棵银杏树很高,比昨天的老槐树还要高。这个季节叶子已经全黄了,在晨光里闪闪发光,像一棵金色的树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谢予轻声说。
四个人慢慢走过去。
走到树下,周羽牧抬起头,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片。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也是金色的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树干。
比老槐树光滑一些,但也能感受到岁月的纹理。
三百多年前,有一个人也这样摸过它吗?
可能是那个住持,可能是沈先生,可能是某个路过的香客。
“开始吧。”桑渝白已经开始组装设备。
和昨天一样的分工——周羽牧推雷达,桑渝白看屏幕,裴继安记录,谢予标记。
扫描范围以银杏树为中心,半径五十米。
第一趟,从东到西。波形平缓。
第二趟,从西到东。依然平缓。
第三趟,从南到北。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明显的波峰。
“停。”桑渝白说。
周羽牧停下。桑渝白盯着屏幕,反复比对。
“深度约15米。有金属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