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
五点四十分,交接完成。
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文物局的车远去。
夕阳把整个荒地染成金红色。老槐树的影子拖得很长,几乎覆盖了他们站着的整个区域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说。
周羽牧转头。
谢予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还有五把。”
周羽牧点点头。
“嗯。还有五把。”
谢予笑了:“那我们慢慢找。”
裴继安站在她旁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桑渝白站在周羽牧身边,没有说话。
但周羽牧知道他在听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,然后继续平稳并行。
晚上七点,四个人在扬州的一家餐厅里吃饭。
谢予终于吃到了她念叨了一整天的蟹黄汤包。她咬第一口的时候,眼睛都亮了: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
裴继安看着她,嘴角微微扬起。
周羽牧吃着碗里的扬州炒饭,听谢予规划明天的行程:“明天去b-1点!后天去c-2点!大后天……”
桑渝白在旁边开口:“明天先去a-2点。优先级最高。”
谢予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对对对,a-2点先!桑学长说得对!”
周羽牧笑了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扬州的灯火亮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,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。
还有五把。
还有很多个明天。
还有很多个一起吃饭的夜晚。
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三个人。
谢予还在吃汤包,裴继安在旁边递纸巾,桑渝白在看明天的计划。
周羽牧笑了。
然后他低头,继续吃碗里的炒饭。
晚上九点,酒店房间。
周羽牧洗完澡出来,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扬州的城市灯火不如杭州繁华,但有一种安静的温柔。
“学长。”
桑渝白转过身。
周羽牧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窗外,月亮只剩一弯细线,几乎看不见。但星星很亮。
“今天那颗老槐树,”周羽牧说,“它真的等了三百多年。”
桑渝白没有说话。
周羽牧继续说:“它看着那个人把钥匙埋下去,看着园林荒废,看着城市变迁。然后它等着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:“它怎么知道我们会来?”
桑渝白想了想。
“它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它等了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