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多年。”谢予轻声说,“它真的还在。”
四个人慢慢走过去。
走到树下,周羽牧抬起头,看着那些交错纵横的枝干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树干。
粗糙的树皮,带着岁月的纹理。有些地方有深深的沟壑,像是被风雨冲刷了无数遍。
三百年前,有一个人也这样摸过它吗?
可能站在这同一个位置,抬头看过同样的天空。
“学长。”他轻声说。
桑渝白走到他身边。
“嗯。”
“它真的等了三百多年。”
桑渝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也摸了摸树干。
然后他说:“现在,我们来了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,笑了。
谢予在旁边已经开始工作了——她拿出那本《中秋行动手册》,翻到扬州页,开始记录:“a-1点,老槐树下,勘察开始时间八点二十三分……”
裴继安在组装设备。桑渝白走过去帮忙。周羽牧站在树下,又看了一会儿那些枝干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他们。
“开始吧。”
上午的勘察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他们用探地雷达扫描了以老槐树为中心、半径五十米的区域。桑渝白盯着屏幕,裴继安记录数据,谢予负责标记异常点,周羽牧负责推雷达——和孤山那次一样。
十一点半,扫描完成。
数据分析需要时间。四个人坐在老槐树下,吃带来的干粮。
“有发现吗?”谢予问。
桑渝白看着平板上的初步数据:“有七个异常点。需要二次扫描确认。”
“七个。”裴继安说,“和七把钥匙的数字对上了。”
周羽牧咬着面包,看着那些被标记旗插着的地方。
七个异常点。
七个可能藏匿三齿钥匙的地方。
“下午开始二次扫描。”桑渝白说,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谢予点头:“我和裴裴负责记录,小学弟负责推雷达,桑学长负责判读——和上次一样!”
周羽牧看着她,笑了。
“和上次一样。”
下午一点,二次扫描开始。
第一个异常点,在老槐树东侧约二十米处。雷达显示地下约两米有金属反应。
“可能是钥匙。”裴继安说,“也可能是别的金属物。”
谢予已经开始期待了:“万一是呢!”
桑渝白调出更精确的数据:“形状约十厘米长,和直柄钥匙尺寸接近。需要挖掘确认。”
挖掘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需要真正“挖”。
裴继安拿出折叠铲,开始小心地挖。谢予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。桑渝白盯着雷达屏幕,实时监测挖掘深度。周羽牧站在旁边,心跳有点快。
挖了大约半小时,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裴继安停下,用手拨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