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进来过两次。”他说,“一次藏画,一次藏钥匙。两次都是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进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三百年后会有人在这里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像某种遥远的回响。
下午两点,西泠印社门口的台阶上,四个人并排坐着。
谢予在给教授发消息,裴继安在旁边补充细节,桑渝白在整理数据,周羽牧拿着那把钥匙——文物局的人要四十分钟后才到,这四十分钟里,钥匙由他们保管。
阳光把台阶晒得温热。不远处,游客来来往往,有人拍照,有人聊天,有人买桂花糕。
周羽牧看着那些人,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不知道就在几百米外的后山,有一个三百年前的秘密刚刚被打开。他们不知道此刻有人手里握着一把青铜钥匙,柄上刻着三百年不变的符号。
他们只是来过中秋,看西湖,吃桂花糕。
而他们是来赴约的。
“小学弟。”谢予突然叫他。
周羽牧回过神。
谢予把手机递过来:“教授回消息了!他说马上联系文物局,还说要给我们申请发现者证书!还有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点抖,“他说这个发现可以写进他的新书里,我们四个可以当编委!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:“编委?”
“就是名字印在书上!”谢予激动了,“裴裴,你听到了吗!我们的名字会印在书上!”
裴继安点头: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!”
“激动。”裴继安说,但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谢予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泄气:“算了,你激动的时候和平时一样。”
周羽牧在旁边笑了。
他看向桑渝白。那人正在平板上输入什么,表情专注。
“学长,你在写什么?”
“勘察报告初稿。”桑渝白头也不抬,“文物局的人来之前,先把基本信息整理好。效率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觉得很好。
这种时候,他还在“效率”。
但他知道,桑渝白只是在做他最擅长的事——把一切变成数据,变成记录,变成可以留存的东西。
就像三百年前那个人,把一切变成画,变成密码,变成钥匙。
两种方式,同样的心意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,文物局的人到了。
还是上次那位小李,看到他们时眼睛都亮了:“又是你们!”
谢予得意地点头:“对,又是我……们。”
小李笑着接过钥匙,小心地放进专业转运箱。他看了又看,反复确认,然后抬头看向他们:“四位,这是今年我们局收到的第二份重大民间发现了。真的感谢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这次是实物,更有研究价值。等修复和研究结束后,一定请你们来参加成果发布会。”
“会有发现者证书吗?”谢予问。
“会。”小李笑,“不仅有证书,如果最后确认是国家级文物,还会有一笔奖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