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周羽牧说。
声音很轻,但在石洞里回荡了一下。
谢予终于哭了。她扑进裴继安怀里,闷闷地说:“我就说能找到……”
裴继安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周羽牧走向桑渝白。
钥匙在他手心,青铜的,微凉的,三百年前那个人留下的。
“学长。”他说。
桑渝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羽牧伸出手,把钥匙放进桑渝白掌心。
“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是你教我用的雷达,是你做的地形模型,是你一直在等——”
桑渝白握住钥匙,也握住了他的手。
两只手环轻轻碰在一起。
“滴。”
心跳同步界面上,两条曲线在那一瞬间完全重合——同样的峰值,同样的频率,同样的起伏。
周羽牧看着屏幕,又抬起头,看着桑渝白。
桑渝白也在看他。
头灯的光束在他们之间,照出彼此眼睛里细碎的光。
“我们找到了。”桑渝白说。
“嗯。”周羽牧点头,“我们。”
石洞外,秋日的阳光正好。
透过洞口,能隐约看到天空的一角——很蓝,很干净,有几缕淡淡的云。
再过几个小时,月亮就会升起来。
很圆。
和三百年前那个人看过的,一样圆。
石洞里的十分钟与楼外楼的满月
石洞里很安静。
青铜钥匙在桑渝白掌心,周羽牧的手还覆在他手背上。两只手环轻轻挨着,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已经完全重合——同样的波形,同样的频率,像一个人。
谢予的抽泣声从角落里传来,闷闷的,带着鼻音: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裴继安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眼睛也红着,只是没有哭出来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,又看看桑渝白,突然笑了。
很轻的笑,在石洞里散开。
“谢学长,”他说,“你比找到画的时候还激动。”
谢予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脸上还有泪痕,但已经笑了:“因为那时候我没在现场!这次我在!”
她吸了吸鼻子,走过来,盯着桑渝白掌心的钥匙看。
青铜的,铜绿斑驳,柄上那个小小的符号在头灯光束里清晰可见——是直柄钥匙的形制,和画上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它。”谢予轻声说,“等了三百年的那把。”
裴继安也走过来。他拿出手机,调出那七幅画的扫描图,比对柄上的符号。
“完全一致。”他说,“这把就是直柄钥匙的实物。其他六把应该也是实物,但不知道藏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