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羽牧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缓坡林地,树木不算密,能透过枝叶看到不远处的西湖水光。地面覆盖着落叶和苔藓,有几块裸露的岩石零星分布。
二十平方米。
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要在这片区域找到一把三百年前的钥匙,靠肉眼几乎不可能。
桑渝白已经打开箱子,开始组装地质雷达。周羽牧在旁边帮忙,递零件、接电线、装电池。两人配合默契,五分钟就组装完毕。
“可以了。”桑渝白把推杆递给他,“你推,我看屏幕。匀速,不要停。”
周羽牧深吸一口气,握住推杆。
雷达主机在手下轻轻震动,像某种活物的心跳。他推着它走向那片二十平方米的区域,开始第一趟扫描。
谢予在旁边举着记录板,准备随时标记异常点。裴继安拿着平板,同步接收雷达数据。桑渝白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标记键上方。
第一趟,从东到西。屏幕上波形平缓起伏,偶尔有小波动。桑渝白说:“树根,忽略。”
第二趟,从西到东。波形依然平缓。
第三趟,从南到北。周羽牧的手臂开始有点酸,但他咬牙继续。匀速,不要停。
第四趟,从北到南。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明显的波峰——比周围的波形高出两倍不止。
“停。”桑渝白说。
周羽牧立刻停下。桑渝白盯着屏幕,调出刚才的数据,反复比对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波峰的位置,“深度约12米,有异常。”
谢予立刻在地上插了一根标记旗。
第五趟,在标记旗周围做加密扫描。波形在同一个位置反复出现异常,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不是树根,不是石头,是某种规则的、长方形的空洞。
“可能是石洞。”裴继安看着数据,“尺寸约15米乘1米,高度不明。”
周羽牧放下雷达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看着那根小小的标记旗,在秋日的阳光下微微晃动。
石洞。
就在下面。
“怎么进去?”谢予问。
桑渝白已经拿出头灯和折叠铲:“先确认有没有入口。三百年前的石洞,可能已经被填埋或坍塌,但附近应该有原始入口。”
四个人分头搜索。周羽牧在标记旗周围五米内仔细查看,拨开落叶,检查每一块岩石。谢予在更外围搜索,一边走一边用脚踩地面,感受有没有空洞的回声。
“这里。”裴继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周羽牧跑过去。裴继安蹲在一丛灌木后面,拨开枯叶,露出一块半埋的青石板。石板边缘有明显的凿痕,不是天然形成的。
“可能是入口。”他说。
桑渝白走过来,蹲下检查石板。他用手指叩了叩,声音发闷——下面是空的。
“移开试试。”他说。
四个人一起用力。石板很重,但边缘有缝隙可以借力。一寸,两寸,三寸——
石板被移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约半米见方。一股陈旧的气息涌上来,混着泥土和朽木的味道,但不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