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。
手环相碰,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交汇,又分开,又交汇。
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夜晚。
周羽牧写完训练日志,关上平板。
他看了眼手环,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桑渝白在对面床看资料——最后一次核对明天的数据。
他没有打扰。
只是安静地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,月亮已经快圆了。再过十几个小时,它就会完全圆起来。
他想起早上那片猕猴桃月亮。
想起谢予的“报销”言论。
想起裴继安说“遇到蛇也不会尖叫”时的表情。
想起桑渝白说“他等到了”时的眼神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,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条:
【明天见。】
周羽牧回复:
【明天见。】
他关掉屏幕,把手环贴在胸口。
窗外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拖成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明天,这道银线会变成圆圆的满月,照着西湖,照着孤山,照着沈家后山那片等待了三百年、等待被推开的土地。
明天,他们会一起去看。
周羽牧在月光里睡着了。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
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穿过这个最后的夜晚。
穿过倒数的最后几小时。
穿过即将到来的满月。
一直并行。
满月下的第一声“滴”与石洞深处的青铜钥匙
凌晨五点四十,周羽牧睁开眼睛。
不是被手环唤醒,是自然醒。他躺了两秒,确认自己真的醒了,然后转头看向对面床。
桑渝白已经坐起来了,正在戴手环。晨光还没透进来,房间里只有台灯暖黄的光。
“早。”周羽牧说。
“早。”桑渝白看了眼手环,“你比计划早醒二十分钟。心率55,正常。”
周羽牧坐起身,没有测心率,只是看着窗外。窗帘没拉开,但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——天快亮了。
今天是中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