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学长。”他打开背包侧袋,拿出那枚备用手环,“我早上出门前,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放进去了。”
他把手环递给桑渝白。
桑渝白接过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,今天会遇到需要备用的时刻。”
周羽牧愣了一下:“什么时刻?”
桑渝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手环放进抽屉,关上。
“现在不需要了。”他说,“但留着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去洗漱,换上睡衣,躺在床上。
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。两条曲线平稳并行,像两条并行的河流,安静地流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学长。”他在黑暗里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想恢复训练。正常强度。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训练计划我自己写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下午去研究室开会,一起破译那些钥匙符号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周羽牧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拖成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他想起早晨离开训练基地时,门卫大爷说:“比赛啊?加油!”
他想起孤山石壁上的苔藓,湿润冰凉,像三百多年前那个人最后触碰时留下的体温。
他想起盒盖内侧那行刀刻的字迹——我亦在此。
他想起桑渝白说:设计者可以休息。另一个使用者负责重启。
周羽牧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学长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今天确实做得不够好。”
桑渝白没有说话。
“但明天会好一点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黑暗里传来很轻的一声:
“……嗯。”
周羽牧握着那枚开始发热的金属手环,沉入睡意边缘。
他在朦胧中听到键盘敲击声——很轻,很规律,是桑渝白在写什么。
他没有问。
他只是在那规律的节奏里,慢慢睡熟了。
手环显示,这一夜他的深度睡眠时长达到24小时——过去一个月的新高。
数据不会说谎。
他在变好。
他们在变好。
而那把藏在某个石缝里的最高层级钥匙,还在等。
三百年都等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