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笔记——竟然把研究资料带到了医院。
“看这里。”教授翻开其中一页,“这套密码系统有个特点:它不仅是加密,还是‘锁中锁’。第一层密码解开后,得到的可能是第二层密码的提示。就像俄罗斯套娃。”
他指着笔记上的图解:“那首诗,可能不是最终信息,而是打开下一把锁的钥匙。”
谢予和裴继安对视一眼。晨光从病房窗户照进来,洒在笔记上,那些复杂的图解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那我们要找到诗里提到的地方?”谢予问。
“不一定是个具体地方。”教授说,“可能是个隐喻,也可能是个……人。”
他看向裴继安:“小裴,你梦里的诗,还记得更多吗?”
裴继安努力回忆,但梦境已经模糊,只留下几个碎片:“回廊……流水……还有……石头上刻的字……”
“石头……”教授若有所思,“园林里常有刻字的景石。拙政园、留园、网师园……江南园林那么多,哪一块石头呢……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苏醒,车流声隐约传来。
“教授,”裴继安突然说,“那些画……能不能再扫描一次?用更高精度的设备。也许有我们没发现的细节。”
“可以。”教授点头,“我已经联系了国家文物局的专家,他们下周会带设备过来。但在这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两个年轻人:“你们需要休息。尤其是小裴,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裴继安说。
“数据说你累了。”谢予难得严肃,“桑学长昨晚监测了一夜,说你疲劳指数超标。”
裴继安愣了:“桑学长……监测我们?”
“嗯。”谢予拿出手机,调出桑渝白发来的数据报告,“你看,你的心率变异率从凌晨四点开始下降,说明身体需要休息。”
裴继安看着那些专业图表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轻声说: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所以要听话。”谢予说,“教授也需要休息。我们先回去,下午再来?”
教授点头:“也好。资料你们带回去看,有发现随时联系我。”
离开医院时,已经快九点了。街道上熙熙攘攘,早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。谢予和裴继安站在公交站等车,晨光暖暖地照在身上。
“裴裴,”谢予突然说,“等这件事完了,我们真的去江南吧。去看那些园林,找那些石头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不管找不找得到,就当……约会。”
裴继安转头看他。阳光里,谢予的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笑意,也带着认真。
“……嗯。”裴继安轻声应了。
公交车来了。两人上车,找了靠窗的座位。车子缓缓启动,驶向学校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