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‘那首诗是钥匙’。”谢予观察他的表情,“然后……哭了。”
裴继安移开视线。晨光里,他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我梦到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梦到我在看那些画,画上的字在重组,变成一首新的诗。诗里提到一个地方……可能藏着什么。”
谢予眼睛一亮:“什么地方?”
“没看清。”裴继安摇头,“但感觉很真实。像是……那些画在通过梦境告诉我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玄,但谢予信了。他认真想了想:“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找?诗里提到的地方?”
“先要破译完整的诗。”裴继安说,“教授那里应该还有其他资料。等他好一点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手机震了。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:【教授已清醒,情况稳定。早上八点可以去探望。】
后面附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。
“桑学长真是及时雨。”谢予松了口气,“那我们收拾一下,等博物馆开门就去医院?”
“嗯。”裴继安点头,然后想起什么,“你饿吗?”
“饿!”谢予立刻说,“守了一夜,肚子早叫了。但博物馆餐厅还没开……”
裴继安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和两盒牛奶——是昨晚从便利店买的备用。
“哇!裴裴你简直是小叮当!”谢予开心地接过去。
两人坐在工作台边吃简易早餐。晨光越来越亮,修复室里的细节清晰起来:墙上的工具架,柜里的古画,桌上散落的资料,还有……彼此眼里的光。
“裴裴,”谢予咬着面包,含糊地说,“等这件事完了,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吧。不管诗里说的是哪里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就算什么也找不到,就当旅游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简单的话语,简单的承诺。但在晨光里,显得格外真实。
与此同时,训练基地的宿舍里,桑渝白终于完成了博物馆安保系统的漏洞补丁。他保存代码,看了眼时间:清晨六点二十三分。
周羽牧还趴在桌上睡着,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凌乱的发梢。桑渝白轻轻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薄毯,盖在他肩上。
动作很轻,但周羽牧还是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抬头,看到桑渝白站在旁边,晨光在那人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。
“学长……你一直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桑渝白说,“分段睡眠,总时长37小时,达到最低恢复标准。”
周羽牧揉着眼睛站起来,薄毯滑落。他捡起毯子,突然想起什么:“谢学长他们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