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随便走走。”
两人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图书馆。没去校园里熟悉的地方,而是出了校门,坐上了公交车——随便选了一路,坐到哪算哪。
最后他们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小公园下了车。公园很旧,人很少,有个小湖,几把长椅。
谢予在长椅上坐下,看着湖面发呆。裴继安坐在他旁边,也没说话。
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二十分钟。
“裴裴,”谢予突然开口,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就是。”谢予说,“你那么厉害,作品集那么好,推荐信那么强。我什么都靠你帮……”
“你帮过我更多。”裴继安打断他。
“我帮过你什么?”
“……很多。”裴继安说,“在我画不出来的时候,在我自闭的时候,在我……觉得没意思的时候。你都在。”
谢予转头看他。裴继安看着湖面,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里很柔和。
“谢予,”裴继安继续说,“考试很重要,但没你想的那么重要。过了,我们去法国。不过,我们想别的办法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看着谢予的眼睛:“——我们在一起。”
谢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崩溃的那种哭,是释然的,温暖的。
“裴裴,”他带着哭腔笑,“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话,我不习惯……”
“……偶尔。”裴继安耳朵红了,“不说你又要胡思乱想。”
谢予靠在他肩上,安静了一会儿。湖边的风吹过来,带着青草的味道。
“裴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……又能学了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两人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往回走。回程的公交车上,谢予靠着裴继安的肩膀睡着了。裴继安没动,让他靠着。
而训练基地那边,下午的工作还在继续。桑渝白在整理上午的试用数据,周羽牧在旁边帮忙分类反馈。
“游泳队希望震动强度再调高,水里感觉不明显。”
“篮球队希望设备更轻便,最好能嵌在护腕里。”
“武术队希望增加‘传统功法模式’,把太极拳、八段锦的标准动作录进去……”
桑渝白一一记录,然后说:“这些需求合理,但需要排期。现在优先级最高的是保证田径队的系统稳定。”
“学长,”周羽牧想起什么,“下个月省赛,系统会用上吗?”
“会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只用基础功能。赛场上不能有干扰因素。”
“那我能用吗?”
“可以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但赛前三天要停用,让你的身体适应无辅助状态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,桑渝白收到裴继安的消息:【谢予情绪稳定了。明天最后一天复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