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“周羽牧,打一盆温水,找干净毛巾。”
“好!”
五分钟后,画室变成了临时医护点。裴继安被半强制地扶到旁边的休息沙发上,周羽牧用温水帮他擦脸和手臂物理降温,桑渝白则快速检查画室的环境。
“通风不良,粉尘浓度高,熬夜导致免疫力下降。”他得出结论,“谢予,你昨晚陪他到几点?”
“凌晨两点我撑不住回去了……”谢予低着头,“我该坚持留下的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”桑渝白说,“去烧点热水,准备喂药。”
谢予红着眼睛去了。周羽牧看着沙发上昏睡的裴继安,小声问:“学长,裴学长不会有事吧?”
“大概率是重感冒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他有熬夜史,需要警惕并发症。如果两小时内体温不降,就必须送医院。”
他走到画桌前,看着那些散落的画稿。大部分是申请法国用的作品集,还有一些……是谢予的肖像速写,藏在角落里。
桑渝白轻轻整理那些画稿,按顺序放好。然后他开始检查画室的通风系统——窗户只能开一条缝,排气扇坏了。
“周羽牧,工具箱在哪里?”
“啊?应该在那边的柜子里……”
桑渝白找到工具箱,竟然开始修理排气扇。周羽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熟练地拆开外壳,检查电路,更换零件。
“学长……你连这个都会?”
“基础电工。”桑渝白头也不抬,“科研实验经常需要改装设备。”
十分钟后,排气扇重新转动,画室里的空气开始流通。桑渝白又打开窗户,但用画架挡住了直接对流的通道——避免病人受凉。
这时谢予端着热水和药回来了。桑渝白检查了药品,确定无误后,三人一起叫醒裴继安喂药。
裴继安迷迷糊糊地配合吃了药,然后又昏睡过去。桑渝白看了看时间:“现在开始计时。一小时后测体温。”
等待的时间里,谢予坐在裴继安旁边,轻轻握着他的手。周羽牧则帮着整理画室——不只是收拾,而是按照桑渝白的指示,重新规划了工作区和休息区。
“长期在粉尘环境工作,需要有效的隔离。”桑渝白边画草图边说,“这里加一个透明隔断,这里放空气净化器,这里设休息角。谢予,你记一下,等他病好了按这个方案改造。”
“好……”谢予小声说,“桑学长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但你要记住,照顾人不是一味迁就。该强硬时要强硬。”
“我……我怕他生气。”
“生气比生病好。”桑渝白说,“而且,真正在乎你的人,不会因为你的关心而生气。”
一小时后,裴继安的体温降到381度。桑渝白点头:“有效。但今晚需要有人看护。谢予,你能留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