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渝白的手顿了一下。周羽牧笑了,“学长不挑食,但喜欢吃清淡的。妈,你不用特别准备。”
“那怎么行!第一次来家里,一定要好好招待。”
又聊了几句家常,挂断电话。周羽牧走到厨房,“学长,我妈说要好好招待你。”
“嗯。”桑渝白耳朵微红,“应该是我好好表现。”
“学长不用表现,做自己就好。”周羽牧小声说,“我爸妈已经很喜欢你了。”
桑渝白没有回答,但炒菜的动作更轻柔了。
晚饭后,两人继续复习明天的科目。《运动心理学》周羽牧比较拿手,《体育统计学》则有些难度——好在有桑渝白这个“人形计算器”。
“这个公式,要这样推导……”桑渝白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“然后代入数据,注意单位换算。这里容易出错。”
周羽牧认真看着,不时提问。桑渝白的讲解总是逻辑清晰,重点突出,比老师讲的还容易理解。
复习到九点半,桑渝白准时叫停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现在,洗漱休息。明天还要考试。”
“好。”
洗漱完躺在床上,周羽牧却有些睡不着。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考试题目,明天的复习重点,还有……暑假的安排。
“学长,”他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暑假集训……会很累吧?”
“会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值得。六周集训,理论上能让你的100米成绩提升01到02秒。这是质的飞跃。”
“那……学长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桑渝白说,“科研助理的工作包括集训期的全程跟进。我会在那里,记录数据,调整方案,确保你的训练科学有效。”
周羽牧心里踏实了,“嗯,那就好。”
“睡吧。”桑渝白说,“明天,继续战斗。”
“嗯。学长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夜深了。医院病房里,谢予还在挑灯夜读。裴继安坐在旁边,也在看书,但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裴裴,”谢予突然放下笔,“我是不是很笨?这些知识点怎么都记不住……”
“不笨。”裴继安说,“只是方法不对。”
“那……你教我?”
裴继安犹豫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,走到谢予身边,“这里,要这样记……”
他指着书上的内容,声音很低,但很认真。谢予靠在他肩上,听着听着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裴裴,”他小声说,“谢谢你。没有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……不用谢。”裴继安顿了顿,“而且,不是没有我。是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