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病房里的气氛很温馨。谢父问了周羽牧训练的情况,又问了桑渝白学业和科研的进展。桑渝白回答得简洁但专业,连谢父这个外行都听得很明白。
“科学训练好啊。”谢父感叹,“我们那个年代,训练就是拼命练,不知道伤了多少人。现在有科学方法,有数据支持,进步快还安全。”
“是的。”桑渝白点头,“运动科学的发展,让训练更高效,伤病风险更低。”
谢予在旁边削苹果,手法娴熟。他把苹果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先递给父亲,然后递给裴继安,“裴裴,你也吃。”
裴继安接过,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谢予笑,“你这几天累坏了,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就有!我都看见了!”
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。谢父看着他们,眼里是慈祥的笑意。
十点半,护士进来查房,提醒病人需要休息。桑渝白看了眼手表,“叔叔,我们该走了。您好好休息,祝您早日康复。”
“好好,谢谢你们来看我。”谢父说,“小予,送送同学。”
四人走出病房,在走廊里说话。
“谢学长,”周羽牧看着谢予,“你瘦了。”
“有吗?”谢予摸摸脸,“可能吧。医院伙食不太好,裴裴做的又……”他看了裴继安一眼,“又很有创意。”
裴继安:“……难吃就说。”
“我没说难吃!我说有创意!”
桑渝白打断他们,“谢予,你父亲的恢复数据我看了。按照目前的进度,两周后可以出院,但需要居家休养至少三个月。我已经整理了居家护理注意事项和康复训练方案,发到你邮箱了。”
谢予眼睛一亮,“谢谢桑学长!你真是……什么都能准备好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另外,关于你休学一年的手续,我已经和你们系主任沟通了。他表示理解和支持,会保留你的学籍。远程学习的课程安排和考核方式,我也整理好了方案。”
谢予的眼眶突然红了,“桑学长……我真的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桑渝白说,“朋友应该做的。”
裴继安在旁边突然说:“……我会照顾好他。”
三人都看向他。
裴继安移开视线,但声音很坚定,“谢予和他爸爸……我都会照顾好。”
谢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他转过身,用力擦了擦眼睛,“裴裴你……突然这么正经干嘛……”
“……烦。”裴继安说,但手轻轻拍了拍谢予的背。
周羽牧看着他们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感动,欣慰,还有一点点羡慕。谢予和裴继安,终于要正式走到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