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……先走了。”周羽牧说,“谢学长,裴学长,你们保重。有事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谢予点头,“你们也是。小学弟,好好训练,好好考试。桑学长……谢谢你。”
桑渝白微微颔首,“保重。”
回学校的路上,周羽牧看着窗外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在想什么?”桑渝白问。
“在想……谢学长和裴学长。”周羽牧轻声说,“他们真好。经历了这么多,终于要在一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桑渝白说,“感情在患难中会变得坚固。这是心理学研究的结论。”
“那……”周羽牧转过头,“我们的感情呢?需要患难吗?”
桑渝白沉默了几秒,“不需要。我们的感情建立在日常的互相支持和共同成长上。这比患难更可持续。”
周羽牧笑了,“学长,你连感情都要用数据说话。”
“事实就是事实。”桑渝白顿了顿,“而且,我们有我们的方式。不需要和别人比较。”
“嗯。”周羽牧点头,“我喜欢我们的方式。”
回到学校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。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饭,然后回宿舍休息。下午还有训练,晚上还要复习。
午休时,周羽牧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海里回放着病房里的画面:谢父慈祥的笑容,谢予和裴继安的互动,还有桑渝白那番周到得惊人的安排……
手机震动,是谢予发来的消息:“小学弟,你们走了之后,裴裴跟我表白了。”
周羽牧猛地坐起身,“真的?!”
“嗯。就说了一句:‘我会一直陪着你。不是现在,是以后。’然后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这个笨蛋……”
“那……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哭了。”谢予发来一个哭笑的表情,“然后说:‘那你可得说话算话。’他就点头,特别用力地点头。”
周羽牧眼眶也热了,“恭喜你们,谢学长。”
“谢谢……其实,这次爸爸生病,让我想明白很多事。人生很短,有些话要早点说,有些人要好好珍惜。你和桑学长也是,要好好的。”
“嗯,我们会的。”
放下手机,周羽牧看向对面床。桑渝白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他轻手轻脚下床,走到桑渝白床边,蹲下身,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个人,总是这么可靠,这么周到。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。但有时候,周羽牧会想——学长自己呢?他累不累?需不需要被照顾?
似乎是感觉到视线,桑渝白睁开眼睛。看到周羽牧蹲在床边,他愣了一下,“……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