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哪还有心情想办法。
他目光死死盯着殿门口的光影,当先一人,天青色衣裙染了尘灰,额间的发丝微乱,却依旧面容平淡,神色冷然,不是顾清妧又是谁?!
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上脑门,猛地一甩头,将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,嘶声喊道:
“顾湾湾——!!!”
顾清妧和墨尘被推搡着,押到了他们这根廊柱旁。士兵将他们也绑在了柱子上,粗麻绳一圈圈缠绕,与萧珩、温朗的绳索交叠。
萧珩急得眼睛赤红,对紧挨着他的顾清妧,语无伦次道:“那里堆满了火药,他要把我们都炸死,你不该来的!”
顾清妧侧过脸,看向他恐惧与焦灼的眼眸,轻轻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有火药。”
“你知道?!”
“知道你还来?!”
她目光深邃,清晰地映出他慌乱失措的倒影,声音坚定:
“因为,你还在这里。”
萧珩怔怔地看着她,千言万语,只化作喉间一声哽咽,和深深拧起的眉头。
“好一对情意绵绵、生死相随的璧人。”李卓不知何时已踱步回来,站在不远处,鼓了鼓掌。
他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
徐云初。
“瞧见了吗?”
“人家两个,生死与共,情比金坚。从始至终,哪有你插足的份儿?不过今日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调带了几分感慨:“你可以和他们死在同一日,共赴同一处黄泉。这也算是一种……殊途同归吧。”
李卓掏出了火折子,拇指摩挲着顶盖,就要将其拔开。
“等等。”
顾清妧的声音响起,“我这里有一物,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李卓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透着了然:“想拖延时间?”他嗤笑一声,“没用的,就算是有千军万马冲进来,只要火药引爆,这里,就是所有人的终点。”
她迎着他的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,“所以,你不是更应该看看吗?反正……迟早都是要死的,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?”
他眯起眼,审视着她。
这个女人,到了这般境地,眼神依旧清亮,面容沉静。他倒真想看看她临死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“拿来吧。”他下颌微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