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个老莽夫,想得美!”顾廷筠被他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你没看见你嗓门这么大,都已经把我家妧儿吓着了吗?”
顾清妧从萧珩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身子,看着眼前不停斗嘴的两位,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惊奇。
她眨了眨眼,看向萧珩。
萧珩也有些困惑地挠了挠额角,两人不约而同地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面带微笑的谢氏。
谢氏温和地朝他们点点头,无奈道:“一直都这样。”
顾清妧蹙了蹙眉,这跟她心中预想的不太一样啊。
萧屹一听自己可能吓着了未来儿媳妇,那洪钟般的嗓门立刻压低了好几分,神色带着难得的笨拙和小心翼翼,看向顾清妧:“好孩子,我说话就是这嗓门,习惯了,别害怕啊。”
顾清妧欠身行礼,轻声道:“见过萧将军。”
萧屹抚着胡须大笑,还想和顾清妧多说几句。
萧珩连忙上前,开口:“父亲,还是先进城吧,总不好一直堵在城门口。”
车队慢慢驶进城门,停在将军府门前,谁知顾廷筠却捋着胡须,对萧屹道:“不必麻烦了,我们在隔壁已购置了一处院落,足够安顿。”说罢,便带着妻子和女儿,走向了紧邻将军府的那座宅院。
萧珩看着老丈人一家消失在隔壁门内,忍不住抬手扶额,哭笑不得:“我这岳父大人,是有多喜欢和我们做邻居……”
萧屹看着隔壁紧闭的大门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这顾老迂!老子还没好好看看儿媳妇呢,就给拽走了。”他随即吩咐身后仆从:“去!告诉隔壁,晚间都过来用饭,为他们接风洗尘。”
萧珩却笑了笑,对父亲道:“父亲,您不若先派人去军营,把阿宵叫回来,保准顾伯父一家晚上准时来吃饭。”
萧屹眼睛一亮,重重一拍手:“对啊!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!”
仆从领命而去。
隔壁的院子不算特别宽敞,但布局精巧,住他们一家人绰绰有余。
顾廷筠想得也周到,女儿与萧珩成婚后,他们老两口要前往寒州任上,宅邸太大反而空置浪费。
知夏和云岫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行李,布置房间。
顾清妧端着茶盏润了润嗓,目光被一个敞开的大箱子吸引。
她走近些,仔细看了看,疑惑道:“这个箱子……像是齐武和玄英一路上当宝贝似的护着的那个?怎么运到我院子里来了?”
知夏闻言也凑过来看了看,点头道:“姑娘,许是下人们搬运时弄混了?奴婢这就去叫玄英来搬回去。”
顾清妧却摆了摆手:“慢着。”这竟是一整箱的书册。
她心中觉得奇怪,萧珩虽天资聪颖,过目不忘,但在读书一道上向来是能偷懒则偷懒,何时转了性子,变得如此勤勉,还千里迢迢运这么一大箱书来?
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低头看去。
这一看,她顿时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