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未落,萧珩已风风火火地大步走了进来,脸色沉重,声音冷硬:“淮阳王昨夜……越狱了。如今全城戒严,金吾卫、刑部的官兵正在大街小巷严密搜查。”
顾含章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作响,“天牢重地,他竟然说逃就逃,这厮的能耐也太大了。”
顾清妧在震惊后反而冷静下来,眸光微微闪动:“是我们疏忽了。他此次叛乱,动用的是借李承谨之手蓄养的私兵。而他真正倚仗的、以青鸾为号的那股势力,还从未真正露面。”
萧珩点点头:“湾湾说得没错。今日,一支响箭直接钉在了御书房的匾额之上,纸上写着‘皇帝小儿,来日方长’,末尾盖着青鸾印章。”
众人脸色皆是凝重。
全城戒严,往来车辆人员皆要经受严格盘查,他们原定的行程,还能按时出发吗?
而城外远山之上,几匹骏马立在山巅。
为首之人,眺望着脚下那座宏伟的城池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对身旁之人道:“你总算还有点用。本王在大殿上陪你演的那出戏码,没白费功夫。”
徐云初拉着缰绳,轻哼一声:“王爷此次虽棋差一着,但根基未损。只是经此一事,朝廷必严防死守,一切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淮阳王脸色阴沉下来:“沈漾那一万大军,事前为何一点风声都未探到?”
徐云初道:“我查过了,他们一直藏在皇陵,伪装成修缮陵寝的劳工。”
淮阳王先是一愣,随即气笑:“
呵……这般瞒天过海的主意,八成是顾家那个七丫头想出来的。够聪明!”
他语气莫名地顿了顿,瞥向徐云初,“怪不得,看不上你。”
徐云初面无表情地回瞥了他一眼,懒得接这话茬,只无声地翻了个白眼。
淮阳王话锋一转,问道:“清落那丫头可有人去接了?”
徐云初望着远处,语气平淡:“已安排人去了。”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紧。
“李家人,一下死了三个。”淮阳王低喃,“这一趟,也不算白来,可惜……折了个老章……”
他不再纠缠,猛地一勒马缰,调转马头,扬尘而去。
一连数日的全城搜查,淮阳王如同石沉大海,踪迹全无,反倒是阴差阳错,寻到了离家出走的户部尚书之女赵书婷。
弈心棋社外,气氛凝滞。
赵书婷被面色铁青的父亲死死拽着手臂,强硬地拖向马车。她一步三回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人群中那道沉默的青色身影。
江砚白就站在那里,唇线紧抿,未发一言。
妾身有意,郎君无情。
车帘“唰”地落下,彻底隔绝了她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