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妧轻轻呵斥了萧珩一句:“闭嘴。”
她转向赵书婷,问道:“那你现下有何打算?”
赵书婷犹豫了片刻,吸了吸鼻子,带着鼻音嘟囔道:“我……我想去找江大人。”
“江砚白?”
萧珩嫌弃道:“就他那个榆木脑袋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,你看上他什么了?再说,他能斗得过你爹那只老狐狸?”
“萧珩!”顾清妧再次出声喝止他的毒舌,略一思忖,对赵书婷说,“这样吧,如今你不见了,外面定然到处是寻你的人。我有间安静的棋社,还算隐蔽。你可先去那里暂住歇脚。我让我哥哥设法给江大人递个消息。他若……有心,自会去棋社寻你。你看如此可好?”
赵书婷连忙抓住顾清妧的手,“顾七姑娘,谢谢你。”
回去的路上,萧珩看着身旁的顾清妧,挑眉问道:“为何要帮她?”
顾清妧道:“她若真入了宫,不是去跟顾清瑶抢人?自然……要帮她这一把。”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不过,以赵大人的心机和手段,我觉得……她恐怕还是逃不过被抓回去的命运。”
萧珩讥讽道:“赵松仁那个老狐狸,怎么可能让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,就这么跟江砚白那个酸书生跑了。”
顾清妧心思转回眼前紧要的事上。晚风拂过她的面颊,她轻声问道:“我们何时启程?”
萧珩收敛神色,语气变得沉稳:“顾伯父的任职文书已经下来了。我们十日后出发。”
“十日后?”顾清妧微微拧眉,“这般急迫?”
萧珩走近一步,低头看着她,声音压低了些,唯有两人可闻:“今时不同往日。那位已不再是当初的安王了。他身上的隐秘,你我皆知……君心难测,我们越早离开越好。”
顾清妧颔首应道:“嗯。”
天朗气清,顾府内却是一片忙碌。
顾清妧正指挥着知夏和云岫收拾行装。
“云岫,那几本书怕潮,仔细些包好。”
“知夏,那些过于轻薄的绸缎衣裳就不必带了,河西风沙大,穿着不便。”
知夏一边利落地收拾,一边兴奋地问:“姑娘,您说我们从京都到河西,路上要走多久呀?”
顾清妧手下未停,想了想道:“此番不急着赶路,只当是游山玩水,慢慢走便是。算起来,月余总该到了。”
正说着,一个婆子跑进院子,急声道:“七姑娘,老爷请您立刻去前院一趟。”
顾清妧心下一顿,放下手中的物什,快步走向前院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道。
顾明澈沉声开口:“刚接到三叔传来的急信,五妹妹……被人劫走了。你安排的墨尘已经追了上去,但对方人手不少,眼下尚不知后续如何。”
顾清妧眉头蹙起:“淮阳王不是已被关押在天牢?还有谁会劫走五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