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分钟后,徐穆北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走廊的监控里,又过了一小会儿,他和乐隐才一块从酒店房间离开。
“……”
霍绪盯着监控里的身影,眉心溢出一丝微妙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好友徐穆北在拳馆里接到那通求助电话时,手机那头还能很明确地报出酒店和房间号。
而前后不到半小时,这位乐小少爷就能从完全丧失行动力的“昏迷”,恢复能够正常走路的“清醒”状态?
“绪少,你来看这人!”
边上的易清也有了发现,霍绪挪去视线——
十八楼的监控回放里,又一道身影从包厢里走了出来,但他没有直接乘坐电梯离开,而是神色警惕地进了安全楼道。
易清分析,“看这人身上的制服装扮,应该是酒店内部的调酒师?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,接到匿名举报的警方人员就到位了。”
霍绪一锤定音,“你现在就去找这人。”
“是。”
原以为找人得花上一些功夫,哪知不到半小时,易清就带着监控里的调酒师走进了休息室。
易清将调查得知的信息说出,“绪少,这位就是监控里的调酒师,郑旭朝。”
对方平日在二层酒吧工作,今晚从派对离开后,他没有直接下班,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日常岗位上。
这才让找人的易清抓了个正着。
霍绪静坐在沙发上,开门见山,“今晚是你报的警?”
在来休息室的路上,郑旭朝就已经了解了霍绪的身份和地位。
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在面对这声颇具气场的提问时,他的神色还是慌乱了一秒。
霍绪捕捉到眼前人的微表情,好整以暇地换了一个话题,“说说吧,你和乐隐什么关系?”
易清难得没跟上自家老板的思路,一愣。
郑旭朝更是瞬间错愕,连表情都忘了掩饰,“你怎么……”
霍绪瞧见他的反应,心里的猜想又明确了七八分,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只要说清楚,我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没发生。”
放眼整个霍氏集团,没有人的话语权比霍绪更大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郑旭朝终究是扛不住这道充满压迫的眼神。
他低下头,艰难吐露真相,“一周前,乐小先生找上了我,让我今晚帮他做三件事,做成之后,他会给我一笔报酬。”
霍绪面不改色地问,“哪三件?”
郑旭朝说,“第一,今晚这场派对只要涉及到让他入口的鸡尾酒,我都要帮他调整酒精含量。”
之前在十八楼的包厢里,他递给乐隐的那杯zombie,其实真实的酒精含量很低,哪怕是喝酒小白都能抵抗上一阵。
霍绪想起乐隐在监控里“醉成一滩水”的姿态,嘴角微妙勾了勾,“第二件事,他让你报警?”
“嗯。”
他之所以走进安全通道,就是为了避开监控摄像头打电话。
“第三件呢?”
“……”
郑旭朝面露纠结,再度变得吞吐起来,“他让我趁秦少不注意,拍、拍了点照片。”
更具体的照片内容,他没有说。
霍绪轻挑了一下眉梢,已然猜透了乐隐让郑旭朝做的第三件事。
先是假装受邀参加生日派对、中途以装醉的名义离开、完美避免了警方后续的抓捕。
提前收买了调酒师、替他收集了照片证据、匿名举报了秦祎那群纨绔公子哥,甚至还找来了徐穆北,替他解决周庆那个额外的麻烦。
霍绪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眸心溢出浓郁的兴致。
这个乐隐,还真有点意思。
郑旭朝见霍绪没讲话,忍不住替自己辩解,“霍董,我老婆这两年一直在抗癌,化疗费不便宜,女儿才三岁,家里又欠了一屁股外债……”
乐隐给得报酬不少,他实在无法拒绝。
要不是生活所迫,谁敢铤而走险去得罪秦祎那群少爷呢?
霍绪抬手制止了他的申辩,“易清,明早替他办理一下调岗,再从我的私账里给他划一笔钱。”
郑旭朝听见这意料之外的处理办法,惊讶溢于言表。
霍绪淡定起身,“出了这个门,刚才的一切就当不存在,你最好别再提起,至于你和那位乐小先生的交易,我也不知道。”
郑旭朝攥了攥发汗的手心,只剩下逃过一劫的庆幸,“谢谢霍董!”
叮咚!